我吓得脱口道:“云梦菲你快放下,你疯了吗?”
光膀子男人也吓得不轻,他放开云梦菲,骂骂咧咧道:“贱女人,居然敢要挟我,哼,看我下次不好好玩死你……”
口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却还是去房间里面拿了衣服和裤子,有些狼狈的走了。
云梦菲放下手中长钉,对我凄然笑道:“抱歉呀纪清浅小姐,我弄脏了你的眼睛!”
我心头就好像塞着一团棉花一般,闷闷的,连呼吸都十分不畅。
我站在门口,板着脸说:“云梦菲,我们之间有过口头协议,我绝对不会向第三个人提起你染病的事情,你也绝对不会让你身边的人因为你而染病……”
我答应她的,都做到了!
她染病的事情,我守口如瓶就连黎云深都没告诉。
可是她答应我的事情呢?
我盯着她,冷声问道:“你们戴套没有?”
她有些羞窘的四下看了看,然后目光低垂,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
“什么?你们连套都没戴?”
我简直被她气得无语了:“云梦菲,你到底是想要闹哪样?你不会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社会吧?”
“我,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戴套?”
我越想越气,又道:“刚才我上楼的时顾,就听见你的邻居正在议论你,说你经常和别的男人……”
我停顿了一下,一个深呼吸将心中的郁气压下去之后,又问道:“都没戴套?”
云梦菲在我的直言逼问之下,已经羞窘得抬不起头了:“纪清浅小姐,我没有和别的男人,我只和麻鹊一个人有关系……”
她左右看了一下,又道:“纪清浅小姐,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吧!”
她伸手想要来拉我。
手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只手刚才还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摸来摸去,顿时便羞愧的将手收了回去。
她侧身往旁边让了让:“纪清浅小姐,你还是快进来吧!”
这样站在楼梯上大声说话,确实对云梦菲的名声不好。
我迟疑了一下,便抬步走了进去。
云梦菲将房门关上,然后才将房间里面的灯给打开了。
杂乱的房间内,一张皱巴巴的大床显得十分刺眼……
我还来不及细看这房间里面的陈设布置,便听见身后传来咚一声闷响:“纪清浅小姐!”
我回头看去,只见云梦菲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纪清浅小姐,请你原谅我……”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伸手要去扶她,她却不停地往后面缩:“别,你别碰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纳闷儿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好好说话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跪来跪去?”
云梦菲抬眼望着我,苍白如纸的脸上尽是绝望的神色:“纪清浅小姐,你别怪我!我不是有意要将病传染给别人,半年前,我带着桃子刚刚搬进这里不久,麻哥就撬门开锁,当着桃子的面把我给强暴了……”
我心脏猛然一缩:“他强暴了你?还当着桃子的面?”
云梦菲点头,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那天晚上,是桃子的四岁生日,我给她买了小蛋糕,给她戴上了纸叠的皇冠,我还给她唱了生日快乐歌,然后,然后……”
她说到这里,单薄的身体开始轻微的瑟缩颤抖起来:“然后,我关上灯,让她许个生日愿望……”
我的心被紧紧地揪了起来:“后来呢?”
“后来,桃子许了个生日愿望,她希望自己快点儿长大,长大后,她要照顾我,保护我……”
云梦菲的眼泪无声的流淌,声音颤抖得几度说不下去:“我当时真的很开心,我的桃子才四岁,就已经知道心疼妈妈了,我弯腰亲吻了桃子的头发,感谢仁慈的命运将桃子送到我的身边,我们开始切蛋糕,商量着等我拿到稿费了,就送她去上北城最好的幼儿园,就在这时候,那个男人闯了进来,他撕掉我的衣服,把我扔在床上,桃子哭得嗓子都快破了,她叫着妈妈,妈妈,扑过来想要救我,那个男人一巴掌就将她打翻在地上,然后,然后,然后那个男人还将桃子绑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让桃子目睹了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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