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了江绯白一眼,喝了一口,江绯白笑嘻嘻的不说话。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不够大气的。”江绯白不解释,要是人家给里面真的添加了什么东西,自己后悔可没地哭,就算到时候有人给自己报仇。
“后来啊,附近几个县有那活不下去的寡妇,被主家赶出来的下人,老夫也都收拢过来,让大家来这山上开荒。”
“前些年,年景不好,山上山下一个样,在哪里都吃不饱肚子,老夫想着索性就住在这山上,至少清净些。”
“现在不一样了,听万里那孩子说,山下的人有可以饱腹的粮食,老夫就不能让大家伙儿还住在山上挨饿。”江绯白点头表示同意。
老先生继续说:“老夫想让江大人在山下给大家伙儿划分一个村子,重新上户籍,我们要良籍。”
“老头子也不怕告诉你,山上有一千两百的老弱妇孺,还有三百壮士,这三百壮士每日都勤加锻炼,一日不曾落下,放在军营,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老先生没有停顿,
“说了这么久,老夫还未曾告诉江大人,老夫年少时,姓林,名随波。”江绯白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仔细回想,又觉得有些陌生,自己应该从未见过此人,而且北疆有名有姓的人物里,林随波也不在其中。
他观察对方的神态,从稀疏的头发,到花白的胡子,再到这个杨木打制的普通椅子,一切都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眼前的老人。
忽然,江绯白神色震惊的问:“是盛国公府的林随波?”老先生这次终于笑了,笑声里透出一点愉悦的意思,
“没想到,现如今的年轻人,还有人知道老夫年少时的名讳。”江绯白是真的感到震惊,盛国公府林家,是当初□□皇帝应允,可以五代不降等袭爵的大家族。
林随波可是七十年前,盛国公府,甚至整个京城,最具盛名的偏偏佳公子,现在温阁老家的孙子温疏桐,在当年的林随波面前,也就是学生遇到先生的差距。
当年十五岁的林随波,学问已经得到许多大儒的称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上的日子不好过,从大家的吃穿用度就可以看出,但是男子们下盘稳健,西边那片山头光滑平整,晚辈远远的看了一眼,依稀有些家中演武院的样子。”老人的眉毛皱了皱,江绯白继续说:“山上应该有不少读书识字的人,刚才拉着晚辈说媒的婶子,说话很是有一番讲究。”老人嘴里嘟哝一句,
“万三娘这个大嘴巴。”江绯白笑了笑,
最后,对眯着眼睛晒太阳的老人说:“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要是晚辈能做到,就尽量去做,要是做不到,今天您就是把晚辈留在山上,那也是晚辈的命数。”椅子上的老人依旧不动如山,江绯白也不在意,
“上山的路上,万里兄带着小弟特意走了山上众人设有陷阱的一条小路,晚辈相信山上近一千人的用度,是不会从那条小路运上来的。”
“既然您都料到了,也让晚辈特意发现这些,直接说您的要求不好吗?要是晚辈明日午时不回去,巡逻营的人到时大张旗鼓的招摇一番,山上的这些人,也就没有现在的清闲日子过了。”江绯白不软不硬的几句话,老人终于慢慢坐起身,江绯白适时送上自己之前倒出的一杯水。
那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还有美貌老婆和可爱儿子就都没有了。这时候傻子才装大头,上来就吃你家的东西呢。
“这山上的人啊,都是些可怜人,最开始是两个村子的流民,没有户籍文书,也不能在县城里长居,幸而遇到老夫,也算机缘巧合,我们就在这荒山上住下来了。”
老人也不在意江绯白的态度,
“看来,你是猜到老夫找你来的目的了,那老夫就给你说说这山上的情况。”
但这小儿所写,确是有趣的多,
“吾告堵敖以不长。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这是天文的最后一句,江绯白看着这句话。
86林随波(第1/3页
《天问》他自是读过的,一气呵成,里面对自然,对社会,对天地,对人生和历史,提出了共一百七十二个问题,是千古奇作。
“这些人老夫就要交给江大人,让他们学有所用。”江绯白一听,老头子的胃口不小,不紧要一千多人的户籍,还要安排三百人的就业问题。
他给自己倒一杯水,一路骑马而来,又徒步上山,还和老头子在这里晒了许久的太阳,也不见有人来送糕点之类的吃食,可见这山上是真的穷。
可是老先生也是个有坚持的,大家都饿肚子了,还要将粮食都匀给山上的壮劳力,让他们维持锻炼的基本需求。
这种做法,在战争时期倒是常见,可是现在,江绯白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老先生的坚持。
他在等老先生要这么多东西,能给他开出什么价码,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让他替老先生养活这么些闲人。
阅读大白的科举人生最新章节请关注安时乐整日里在京中与一帮纨绔游戏,不知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碍于朝廷大事,大家都只能忍气吞声。
没想到越发纵的安时乐胆大包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林滟滟当场抢走,等到林家人带人去安家要人时,安家就送回来一个失魂落魄的林滟滟。
此时的林随波,已经二十,是真正文武双全的风流君子,他不能认同家族为了所谓的大义,让妹妹白白枉死的选择。
连夜带着自己的一百亲卫,杀向安家的临时住宅,将安时乐斩首,第二天一早,众人在城门口看见安时乐的人头,才知道这件事。
然后,城中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林随波自请除族的事。安王的人,顺着林随波出城的方向,一路追杀了两千里,都没能找到林随波。
结果三月之后,林随波在云南安王府,将安王留在府中的一众老婆女儿统统斩首的消息,传遍了大景。
此时的安王,才刚刚完成他的京城之行,神色疲惫沧桑的在返回云南的途中。
再说了,当年的那一百亲卫,现在可是不见踪影了,还有他从林家带走的大量钱财,不可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清贫。
况且,京城盛国公府难道真的和林随波一点联系都没有,要知道当年的盛国公可就只有林随波和林滟滟两个嫡出,真的甘心全部折在安王手里?
江绯白要不是在东林书院时,听到先生私下里曾经提过,也不会知道这个人。
摇摇头,压下脑子里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好奇,看着这个笑的愉悦的老人,紧张的问:“您老是打算拿自己做抵押,让晚辈去做这件事吗?”林随波睁眼看江绯白,
“难道不行吗?”江绯白狗腿的给林随波在倒一杯水,递到林随波嘴边,
“怎么不行?肯定行,咱们这就收拾收拾走!”林随波没有反对,江绯白也不追究林随波为什么隐居在这里的原因,
“老先生,您看,还有什么可收拾的?”
“老夫一辈子无儿无女,就遇到万里这可怜孩子,收做义子,打算将来让他为老夫养老送终,还有揽月那孩子,是万里从外面捡来的,老夫一直告诉他,老夫是他的亲爷爷。”
“他以为自己爹娘早丧,跟着老夫这个爷爷长大的,江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