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这至高的位置,也要有野心不是,父亲后宫的女人,包括母亲在内,就没有一个出身高贵的。
母族给不了他们野心,父亲明确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不要滋生不该有的野心,而且那些弟弟妹妹,大多是自己照料长大的。
但是当他知道父亲甩开皇家护卫的保护,带着人出京后做的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后,就彻底歇了要父亲安度余生的想法。
每次收到人送来的消息,在哪里打家劫舍,劫富济贫之类的,已经激不起心里的一丝波澜了。
自从到了北疆后,看传来的消息,应该是比较安稳的,没出什么新的幺蛾子,再想想星星那孩子也在那里。
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继续认命的看奏折。旁边的小公公轻声提醒他二更了,皇上抬起头,揉揉眉心,刚喝口茶准备继续把剩下的折子看完,外面就传来了急报。
贴身公公急忙进来说:“陛下,是太上皇送来的急报。”皇上一听,让人快点送过来,下面有人拿过来验看一番,确定没有问题,恭敬的递给他。
公公想到这里,背弯的更低了一点,他听到皇上说:都出去。所有的宫女太监小心翼翼,不弄出一点动静的出去,力求让平日学到的礼仪刻进骨子里,不让人挑出一点错处。
然后那贴身太监看着大殿里所有人都走出去了,只留下今上和喜公公,自己守在大殿外,有些羡慕的看了喜公公一眼。
喜公公是今上的第一人,虽说是个太监,但是不当值的时候,在皇宫有自己的院子,院子里还有五六人伺候。
他听闻喜公公是个高手,但是他跟在今上身边五年,至今不曾见过喜公公动手。
可是他相信这个谣言的真实性。因为他曾经见过今上对着空中喊喜公公的名字,喜公公就凭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当时他心里的震惊,是无人能理解的。
大殿里的皇上,等人都走光了,喜公公自然的跳上房梁窝着打盹去了,拿起父亲的书信,又仔细看了一遍,他对于父亲书信中写的那些神奇之处,很是不可置信。
但是父亲不会用这种事和自己开玩笑,所以他决定找秦长生这个在京中最了解江绯白的人,好好了解一番,然后才能从长计议。
“秦老,朕今日找您来,是想听听在您心里,北疆知州江绯白的为人如何。”皇上坐在秦长生对面,放下一枚黑子。
秦长生没有掩饰他的惊讶:“陛下今日怎地突然想到他?”
“太上皇出京的事,想必瞒不住你们秦家,朕实话告诉您,太上皇现今就在兴庆府。”
“臣惶恐,微臣只在朝中领一个虚职,实在担不起陛下如此看重。”
“老师,您也不必如此,有些事,咱们心知肚明。”皇上又下了一枚棋子。
“陛下想必已经让人打听过了,臣知道的,不比大家多多少,”秦长生随意的放下一子。
“朕想知道一点别人不知道的呢?”皇上又放下一子。
“陛下看画本子吗?”秦长生突然问。皇帝有些好奇,
“什么画本子?”
“您若是想知道江绯白这人,臣还真不好说,在臣看来,他简单,纯粹,又有些复杂。”秦长生手底有些犹豫,随意的下了一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听了父亲的话,他就有些明白父亲的着急是出于何意了,这分明是要撂挑子不干,才费心布置半年,把最大的障碍给清除了。
最后让自己出手,就是一份震慑,至于坊间传闻的什么兄弟不和之类的,别搞笑了,自从自己一出生,就被定为太子。
再比如,不是说要徐徐图之吗?怎么突然间就要使用雷霆之力了?但是父亲打着哈欠赶他走,他就压下疑惑出去了。
本来也到了要肃清的时候了,今晚好好布置一番,明日也是有把握的。
打那时起,就是父亲亲自带着,教养方面连母亲都插不上手,自己的兄弟们,不是不得父亲宠爱的,就是直接被忽视的。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对这位置有兴趣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点权力都分不到手,能有什么成功的可能?
他父亲自小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帝王,做好的决定不会轻易更改的,所以他的心里非常委屈。
所以,当父亲对他说出那些话时,他觉得心里很委屈,父亲对其他子女来说,肯定不是好父亲,但是与他而言,绝对是再好没有了。
这一刻,就有一种被父亲抛弃的委屈,他知道父亲那么说了,就是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准备。
母亲就经常说:“你父皇像极了开国皇帝的性子,要不是最后当了皇帝,山大王就是最好的选择,儿子啊,你还是多用点心,苦了你了。”所以他被迫婆婆妈妈许多年,本以为还能轻松几年,没想到自己父亲带着自己熟悉朝政,才将将满两年,就撒手不管了。
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起当初父亲开心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儿啊,你终于长大了,今天的事情,在朝堂上你就处理的非常好,所以,父亲决定把咱们大景的江山交到你手里了。”自己当时真的如遭雷击,明明是父亲昨晚和他说:“明日早朝,王家的那几个老家伙肯定要搞事,你回去好好想想,明日我不方便出手,你一定要给他们重重的一击。”虽然他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为什么父亲不方便出手,这件事不是一直是您在背后推动的吗?
82先生家(修改)(第1/3页
皇帝也是有诸多的辛酸泪,不说自己少时如何勤奋,如何用功,遇到一个如此心大的父亲,这个父亲还是帝王。
皇上一看字迹,心想这是自从父皇出京后,第一次亲手给他写信,以往都是身边伺候的人互相传递消息,自己送出去的信,也没有回过。
他有些着急的快速看了一遍,觉得自己有些没看明白,又从头认真仔细的再看了一遍,想了半响。
“明日早朝后,让东林书院的院长来见朕。”公公虽然奇怪,但是面上恭顺的应下了,要知道如今这位,看着年轻,可不是那么好揣摩心思的。
刚登基那会儿,有老臣自持身份,想暗中拿捏一番,结果倒好,今上一个顺水推舟,直接让人在家里荣养,换上了自己的心腹。
还在大殿上微笑的问:“还有谁觉得力不从心的,朕今日都一一替你们准了养老的折子,免得天下人觉得朕刻薄了你们这些为朝廷鞠躬尽瘁的贤臣。”那还能有谁会主动说:我不想当官,我辛辛苦苦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怼皇上几句,然后被荣养?
阅读大白的科举人生最新章节请关注朝臣也发现了,今上就是迷恋上了给大臣赏赐冰。因为满朝文武,就连那经常当面顶撞今上,让今上扬言以后一定要杀了他的陈御史,也接收到了来自今上的两车冰块。
直到夏天悄悄过去,再也用不到冰了,今上沉迷于制冰的兴趣才渐渐减退,大家也因此不再感受到今上对他们的深深爱意。
这本来也是好事一桩,加上今上近来对大臣多有赏赐,君臣之间相处的十分和睦,又是今上直接下旨,要求他们做的事情。
众大臣也齐心协力,分工配合的做出一套勉强堪用的*屏蔽的关键字*格式,给他看折子省了不少时间。
这让他更加迷上了看江绯白写的话本,至于画本子里说的什么天地宇宙,星辰,全部被他忽略了。
等他看完话本,和秦长生长谈一番,就用秦长生的个人名义,给江绯白送去八十名有学识的,擅长各个领域的先生。
江绯白知道太上皇在兴庆府,自己的动作不可能瞒得住人,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他面前,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怕人查的地方。
所以开心的在这里继续折腾,他一直没有明面上的大动作,就是期望能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这里慢慢接受改变。
放在明面上的,大家都看得见的,是一个正常干吏都会做的,并且用心都能做出来的,他只是比这些正常稍微优秀一点点。
这是他一直都在尽力控制的一个度,他可一点都不想被人当作出头鸟,他是想要活得更好,可不是死的更快。
“大人,门外有人说是书院的学生,找您有重要的事,小的查看过腰牌,没错,特来禀报。”江平在书房外对江绯白说。
江绯白心情正好的画完一副图,放下笔,走出书房,
“让管家把人带到客厅去。”江绯白现在已经不画乌龟了,觉得暗戳戳的嘲弄没意思,只有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的感觉,很无聊。
最近又喜欢上了画锦鸡这种动物,传说中凤凰的远亲,是文化、英武、勇猛、仁慈、守信、吉祥的象征。
江绯白现在偏执的认为,画锦鸡比画乌龟更让他感到开心。可惜的是,以前画乌龟的黑历史怕事抹不去了。
天马行空的想着,要是重新来一次,一定不会喜欢画乌龟这种东西,自己可是心里曾经住过小公主的男人。
以前一定是太想习惯男人的身份,矫枉过正,才会显得一切都太爷们儿。
然后,江绯白就在客厅见到了一点都不见外的荣子博,正好吃好喝的和管家说话,还劝旁边的女子,
“姐姐,在先生家里,没必要客气,咱们以前来都是这样。”还自来熟的挑了女子以前喜欢吃的芙蓉糕塞到旁边姑娘手里,那姑娘局促的脸都红到耳根上了,一个劲的说:“子博,要有礼貌。”荣子博一点不当回事的和旁边笑呵呵的管家说:“福伯,我尝着芙蓉糕最好吃,走时给我带一副,真不知道先生怎么最爱吃的是桂花糕。”说完,还可惜的摇摇头,旁边的姑娘头都要埋进腰间了,实在是替自己弟弟羞愧的。
这来先生家拜访,就带了一小罐自家的腌咸菜,本来就很忐忑,进了先生家大门,看着里面的摆设,真是在哪里下脚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