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不杀这些将士,是为仁,大兴朝如今只剩这一支精锐,更不可能对这支精锐出手,但这心中隔阂却很难消散,被杀的不会,杀人的也不会,甚至会更愿意我朝成功占领大兴,那这些人反而会变成大兴隐患。”
“马先生此言从何说起?这些将士乃兴朝主力,怎会成为兴朝隐患?”兵部尚书皱眉道。
兵部和礼部争执的关键也在这里,兵部考虑的是接下来这场战争可能遇到的后果,而礼部考虑的是未来的治理成本,都没错,但问题是这两个好处只能选择一个。
“臣领旨!”马先生躬身一礼。
他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马先生,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发生之后的情况,恐怕就是这些回去的将领一个个人人自危,互相生出敌视、戒备,这些人就算重新组成军队,恐怕也是一盘散沙。
放着大兴朝主力回去,大兴朝不但要管饭,还不敢用,甚至可能引起兴朝内部动荡,这可比浪费精力将这些人困在这里强多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吕布不但不会有骂名,甚至会因此得仁义之名,回去的这些人,大概率会有不少从大汉的敌人变成大汉的支持者。
“除此之外,可与军中每一个可意回去的将领说些劝降之言。”
“可放这主力大军回去。”谋臣一言,顿时让帐中文武齐齐皱眉,这兴朝主力,不管吕布选哪一个方法,都是大汉手中最重要的筹码,这主动放弃手中筹码是什么操作?
谋士没理会众人,继续道:“这兴朝大军于我军而言,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然若能将其变成大兴朝隐患,于我军而言,反而更加有利。”
六品武夫,在军中也是数得着的,怎么可能无声无息被人剁了脑袋?
“遵旨!”
陈冲之没想到此事竟跟自己还有关系,顿感压力大增,寻常将领可能不识风水阵,但道盟不可能不知啊,就算被困的道盟中人不了解这风水阵,但他们可以传讯宗门,自己的风水阵还没有封锁传讯符的手段。
选择了速战速决,屠杀这支主力,那后果就是未来打下兴朝后,治理难度和成本会呈几何倍增长,而选择了长远,就得面临眼下的困局,这支主力会成为大汉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一不小心,可能都打不下兴朝,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就是为何当初陆玄那边明明占据巨大优势却一直没有正式攻入大康的原因,如果只是要掠夺,那无所谓,但要想得地、得人,必须考虑攻占后的人心问题,否则就算最后胜了,也是各种问题不断,而且气运都未必能收回。
“主将不可能不知军中无粮啊。”陈冲之不解道。
“那诸卿以为此计如何?”吕布笑了,看向群臣问道。
“殿下,哗变军士已经镇压下去。”吴勇来到独孤明身前,神色带着明显的颓废。
“陛下,我大军如今已然攻至阳关,距离信都不过咫尺之遥,臣有一计,或可一试。”一名谋臣思索道。
独孤明坐于帐中,有些愤恨的一拍桌案道:“这些汉贼好生歹毒!”
另一边,马先生领了吕布的旨意,当日赶往风水阵,在陈冲之的帮助下,命人将消息送入阵中,一月为限,一月之内只要提着名单上任何一位将领的首级前往指定位置,就可以放百人离开。
“马先生,他们的粮草辎重恐怕用不了一月便会耗尽吧?”陈冲之不解的看着马先生。
“他们家眷皆在大兴境内,不可能因此便归降。”兵部尚书皱眉道。
“只要让他们以为是自己做的就够了。”吕布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递给他道:“人手兵部会派,先生只需配合便是,其他事情无需多管。”
那将领摇了摇头:“具体情况不知,但李义将军的亲卫营也都失踪了。”
“发生何事?”
吕布闻言,微微颔首,示意他往下歇。
“如今在这诡异阵中,何处不危险?”独孤明摇了摇头,他要亲自去看看,一个六品武夫怎么可能死的无声无息?
当下,一行人赶到李义帐外,已经有几名道盟高手在帐外围着一具无头尸体探查,见到独孤明过来,道盟众人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继续研究那李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