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相师跟在下说过,陛下老年命途多舛,如今看来,算是应验了。”一道突兀响起的声音将武嫄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大乾境内,除了道盟,没有其他四品,也不可能出现四品,但道盟为何要以这等方式出现?为山河印?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玺,正是武韩的传国玉玺,原本,他是想等武嫄死后,过渡一段时日,便让傀儡将帝位禅让给自己,然后再向司马羡强要山河印,但实际开始掌控权利后,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很多事情,朝臣不答应,别说假武嫄,就算真武嫄有这个想法都不能实施!
吕布写了封书信,招来陈冲之道:“你去一趟武都,设法将这封信交给薛青,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给他送信。”
武嫄不理解对方这种不拘小节的个性,很多事情,根源都是细枝末节处开始的。
在武嫄的推算中,司马羡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来布署,再然后才是自己出现夺权的时候,这么快,是否太急了些?
“应该没有。”来人自是吕布,随意坐在一旁,看着武嫄笑道:“我是来接陛下去另外一处地方。”
“有啊。”吕布点点头:“我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陛下若选择留下,司马大人大概率会得到陛下的尸体。”
“理解。”吕布笑着点点头,一挥手,一股柔和的气将武嫄卷起,紧跟着武嫄便见眼前世界飞速变化,不过一刻,便出现在临江府吕布的府邸。
同时对吕布的调令被吏部驳回这件事,也让薛青有些不解,吕布直接过来便是,管那吏部干什么!?自己信中写的还不够明白吗?还是他真的不怕自己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他可不是什么临江吕氏,只要公布出去,就不信真的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杀人不一定要自己动手的。”吕布摇了摇头:“而且就算我杀你,也不会受反噬!”
“去做吧。”吕布摆摆手道。
“你究竟是何人?”武嫄皱眉看着吕布。
武嫄渐渐发现,这个自称吕布的男人不像是个野心勃勃的奸雄,他在治国之上的眼界极高,往往考虑的问题都是百年大计,而对士族门阀的态度,也不是一味打压,而是想要将士族门阀的门槛不断降低,当所有人都是士族门阀的时候,那士族门阀和普通贫民百姓也就没了区别,还有政教之间的矛盾该如何抚平,让二者都能发挥出积极作用而不是相互消耗。
“在这里,我叫吕布。”吕布笑道。
武嫄看了他半晌,方才沉声道:“似乎有些印象,朕虽年迈,但也不想横死。”
“为何?”武嫄皱眉道。
“是!”陈冲之点点头,他是个相师,虽然不擅战斗,但要隐藏行迹却是不难。
“卑职告辞。”谋士带着调令和书信躬身离开。
“先帝太老,陪不了陛下几年,后来的不管怎么说,人伦上都过不去,而且帝王身边的诱惑太多,女人的十八岁只有一年,但每年都有十八岁的女人。”吕布感慨一声道:“不聊这些,在下请陛下来此小住,也有向陛下请教治国之道之心,儿女情长这种事,不该是你我的话题。”
皇宫里,薛青皱眉看着吕布送来的书信,眼中闪过一抹恐惧:“老瘪婆没死!?司马羡那老东西,为何不杀!?”
武嫄叹了口气,其实她更想聊儿女情长,斗了一辈子,她早已疲惫。
如何制衡门阀,如何提升国力,如何权衡内部势力,如何与外部势力博弈。
另一边,武都城外,一处属于司马家的乡庄,这里正是司马羡软禁武嫄的地方,外面看来,只是一座普通的乡庄,但在这里,全部都是司马家的死士,任何靠近这座乡庄之人,都会瞬间触发乡庄的警戒。
“朕有选择吗?”武嫄反问道。
不过吕布显然也没在意她的感受,接下来一段时日,吕布几乎每天都会找她来聊治国。
“哪个女子不渴望?”武嫄叹道。
武嫄被关的地方是一处很普通的庄园,自然比不上皇宫,不过司马羡也没有怠慢武嫄,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标准,除了没有行动自由外,武嫄的生活并不差。
“传令各部,备战吧!”吕布颔首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