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后方也有一名太监飞奔而来,尖细的嗓音有着极强的穿透力:“闵元帅,陛下有令,速速出兵,绞杀汉军逆贼!”
“闵彦章,还不出手!?”天空中,道真见汉军就这般退了,眉头微皱,对着闵彦章方向喝道。
闵彦章豁然回头,充斥着血丝的双目中,带着一缕怒意:“陛下也知此事!?”
麾下众将没有犹豫,立刻执行军令,几名将领冲到吕布身边,低声道:“陛下先退,末将为陛下断后!”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跟兵傀作战,以前虽然也跟张玉清的兵傀斗,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实际上,那足可抵挡五品高手的兵傀,并不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
“自是知晓的,速速出兵!”太监皱了皱眉,看着闵彦章不满道。
远处,吕布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伸手一挥,大军缓缓停下前行步伐。
闵彦章犹如身边的兵傀一般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这跟之前演练时的效果完全不一样啊。
对方的行军速度不快,但等待却让人窒息,有种即将接受命运审判的感觉,四周的兵士开始出现骚乱,阵型也开始动荡。
“在下执掌坎水旗!”
但将数万将士尽数练成兵傀还是第一次出现。
“唐南进!?”闵彦章咽了口口水,开口喊道。
“闵元帅,此时再不出手,汉军就逃了!”执掌乙木旗的云觉道人看向闵彦章,大声喝道。
这是他的亲卫,自幼跟随在自己身边,一起习武,一起读书,一起成长,哪怕自己过得再不如意,他也从未离弃。
终于来了吗?
闵彦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诸般思绪,不管如何,这一仗已经无法避免。
闵彦章抬眼看去,但见远方烟尘滚滚,天地交接处,一条淡淡的黑线在不断蠕动、变粗。
吕布一语犹如重锤般狠狠锤在闵彦章心头,他有些茫然的看向吕布这边,却见汉军已经开始撤退。
也就是说,就刚才这么一下,自己亲自将这数万精兵的性命葬送了!?
“闵元帅,敌军已至,该破敌了!”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数名道人不知何时来到闵彦章身边,他们是负责帮助闵彦章运行阵法的。
吕布自然也看到了,看着这一幕,目光罕见的凝重起来。
军阵渐渐安静下来,整個军阵死寂一片,感受不到任何生机,只有作为旗主的闵彦章能够感受到这数万大军的力量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一般。
回想着道真交给自己的口诀,闵彦章双手掐印,将一道道真元送入五方旗中,刹那间,五枚巴掌大小的旗子见风就涨,转眼间,便化作五杆十丈长的大旗,道道阵纹在旗杆之上流转,五面大旗自动飞起,悬于军阵上方,代表五行的气自五方旗中向四周蔓延,涌入三军将士体内。
这兵傀实际上就是活死人,而且比活死人还惨,魂魄会在炼制的过程中彻底消泯,与一件兵器无异。
闵彦章无法形容那是双怎样的眼睛?
空洞、凶残、冷漠,但唯独没有人该有的感觉。
但眼前的大兴军阵,却是数万兵傀聚在一起,只凭军队的话,很难赢,他已经隐隐感受到那片天地与四周天地割裂,自成天地,这是三品才有的能力!
自己的军队拿头去打?
“传朕军令,退兵三十里!”吕布没有废话,直接下令撤军,同时跃马而出,挡在军阵面前,为部队赢得退兵时间,今日这一仗已经没必要打了。
天空中,道真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成了,却不知那大汉能否对付得了这样一支人马?
随着五方旗的力量与大兴兵马融合,渐渐地,闵彦章发现了不对,眼前的大军似乎成了一枚枚任由自己操控的棋子,包括那些六品武夫境界的将官,仿佛成了一枚枚傀儡,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哪怕是让他们自杀都可以。
也是,对天子来说,这些士兵是随时可能造反产生暴动的,不管他们过去为大兴立下多少功劳,只要他们威胁到大兴,那结局已经注定,闵彦章本想通过此战为这些将士谋一条生路,谁知却是亲自送他们走上了绝路。
呵
闵彦章看了看五方旗,又看了那追随自己多年的亲卫唐南进,涩声摇头:“望陛下恕罪,臣心神受创,恐再难为陛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