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冲之点了点头,他跟在吕布身边三年,为的就是观察吕布这种奇特相,两种截然不同的命理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薛青面色一黑,重重的放下酒杯,低声道:“吕布,莫要太放肆了!”
“平身。”黑袍身影缓缓摘下蓑衣,看着眼前的将领颔首,竟是本该待在皇宫中的武嫄。
武朝西南,孝城。
“我可以换一个!”吕布举起酒杯看向薛青:“大人千万不要太高看自己,这世间,年轻英俊的男人,真的不缺,女皇帝想换一个面首,可太容易了,我想下一個,不会如大人这般看不清自我。”
对此,吕布没理会,朝中人自然会帮吕布处理这些问题。
“现在大人有了朝廷任命,是否立刻起程去临江赴任?”陈冲之问道。
薛青怀抱着武嫄苍老的身躯,跟他一起面向夕阳,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厌恶。
可惜了,这李修德的命理看,也是个不甘人下的,而且戾气过重,杀门阀是吕布授意的,但屠城杀民,显然是犯了吕布的忌讳,旁人看来,是那李修德众叛亲离,但陈冲之却是见识到吕布如何一步步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来整合朝廷力量,促成李修德灭亡,同时还在门阀之间留了个好名。
“陛下放心,此人虽有才却品行不佳,贪花好色,臣有把握控制此人。”薛青颔首道。
这在很多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地方刚经历叛乱,很多人家人都死在战乱中,李修德虽然凶残,但在这边的民望却很高,在这种环境中,只是一年时间,就重新收回民心,在很多外人看来,多少有些不实,甚至有人怀疑吕布是为了表现虚报功绩。
武嫄点点头,双手颤巍巍的接过玉盒,缓缓打开,正看到一枚闪烁着莹润光泽的玉印静静的躺在木盒之中。
这三年来,他见证了这个男人如何一步步把钱变成名声,如何一步步暗中操纵李修德,若非那李修德杀性太重,他怀疑李修德能打到武都来。
长乐坊,红袖阁。
“不错,当狗,就得学会忍!”吕布笑道:“东西拿来吧。”
“你还真会享受。”薛青看着眼前自称吕布的男人,皱眉道。
“大人,您为何要激怒此人?”随着薛青的离开,陈冲之从门后缓缓走出,不解的看向吕布。
“你知道,我不喜欢骗人。”吕奉先道:“这杯酒喝下,今日之事就算过去了。”
“不急,这要经营一方势力,单打独斗可不够,需要一批人才。”吕布笑道:“另外也需要经营一些人脉。”
这边的开局可比当初在三阳县开局强多了,不同阶层出身,有不同的玩儿法,李修德某种意义上打破了武韩的门阀政治制度,给下层人带来上升空间,如果没有自己出现的话,武韩的国运,至少因此能再延续个百多年,可惜,他出现了,玩儿法就得换一换了。
然而却在送往武都的路上,遭遇到大批高手的截杀。
不过对吕布来说,这显然不难,尤其是门阀被李修德屠戮一空的情况下,看似还有地方豪族、豪商,但这些家族的底蕴早被李修德掏空了,吕布一上任,就是整治这些人,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就是往死里折腾,不过一年时间,临江府便在吕布的治理下恢复了稳定,甚至民心也倒向吕布这边。
“先让他入仕,看看其表现,再说不迟。”武嫄走到殿门口,斜倚在薛青怀中,夕阳的余晖让她满头华发渡了一层金黄,微风拂过,带起一绺银丝:“朕时间不多,只有一次出手机会,这盘局,不能出错!”
临江府作为东南七府之一,也是李修德叛乱的主要地区,战后治理是个大问题,这差事算不上好。
他不懂这政治权谋,但也看得出眼前这个自称吕布的男子胸有韬略。
薛青怒道:“你想清楚,没有我……”
“大人入官场三年,怎么还这般天真?”吕布摇头哂笑道:“这出身是官场的一张入门券,也只是入门券,当我入门之后,其实这张券就没那么重要了,真的假的有时候区别并不大,当这道门槛后面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真的,那大家都知道是假的,我还是真的,反之也一样。”
“薛大人,注意一下语气,你这样子,会败我酒兴。”吕布看向薛青:“大好日子,薛大人也不想血溅长乐坊吧?”
“谢陛下!”秦歌谢恩后,起身从身后摘下一枚木盒:“陛下,山河印便在此处,只是不知为何,两印触碰后,便融合为一。”
薛青默默地拿出一张任命诏书以及官印,随后冷哼一声,起身拂袖离去。
“陛下好手段,城中安排一个替身傀儡帮您稳住朝臣,自身却是亲自来到这边陲之地取山河印。”司马羡抚掌笑道:“可惜,陛下就如当年任用女子为官一样,不懂识人呐!”
“阿青!?”武嫄目光一凝,知道自己全部计划的,只有一人,只是这个结果,她不愿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