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掏出专业的工具--钻弓准备开始打眼。
一切准备就绪，右手拿起钻弓，让弓弦在钻具上缠绕一周，而后将弓弦拉紧，钻头在碗上寻找合适的位置，右手拉动钻弓，带动钻具来回移动，开始钻孔。
见他点头，阎埠贵搓着手就开了口：“大爷我钱是够的，可是大飞，你也知道现在买煤球炉子得要票……”
到了后世，这些可是花钱都看不到的。
打孔时候，他用左手那虽然粗糙但灵巧的大拇指和食指握住钻帽，中指和无名指夹紧钻具，又把钻尾放进钻帽中……
张沈飞看的好奇，便问道：“师傅，这个钉子是您在哪里买的？我怎么在供销社和商店从来没见过？？？”
等明儿见面，我托他打听一下，要是有的话，给能淘换一个。”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不同的是刘家是直接拿了存粮来吃，阎家则是把存的细粮换成粗粮，然后再吃。
几分钟后，拿起碗，桌子上果然一点水渍也没有。
“最重要的是，我们家解娣现在满地跑着玩儿，之前有一次差点儿把手伸进劈柴炉子里，给我和你阎大妈吓得够呛。”阎埠贵说起这件事，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就导致了老阎家最缺的就是粮食，为了填饱全家人的肚皮，阎埠贵只能把一切可以换的票据，都拿出去换了粮票补贴家用。
阎埠贵摆摆手，言之凿凿：“大飞伱这账算的就有毛病了，你不能只算出不算入啊。一把手都说了，看问题你得从多个角度看，不能一叶障目！！”
“怎么又蒸这个啊？我想吃大白馒头。”张沈飞哀嚎。
横不能他们家以后天天吃生白薯吧？？？这样倒是更省钱了，就怕身体吃不消，天天烧心吐酸水……
啊，这个……阎埠贵眼中闪过一抹尴尬。
“这样锔出来的酒壶，酒杯，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出来锔过。当然，这样的锔钉也是最贵的。”
一进门，
张奶奶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说完，又喃喃自语：“只希望不要真的有到了那个时候的时候吧……”
锔土陶和瓦器时候，用铁的锔钉。锔瓷器时候，就得用铜锔钉。
送走老者，张沈飞把碗里的水泼到院子里，然后拿着碗往厨房走。
张沈飞一抹嘴用两颗酸三色换了小老六来洗碗，自己便骑着自行车出门，打算去找煤场佘秘书。
今儿见阎埠贵主动提出要买蜂窝煤炉子，顿时惊讶万分。
张沈飞看着师傅行云流水的动作，只觉得这位锔碗的师傅仿佛民间艺术家，他手里的钻弓也不是钻弓，简直堪比小提琴，忍不住沉浸式地观看。
没票，寸步难行啊！！
张沈飞犹豫了一会儿，告诉阎埠贵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现在钢铁行业的情况您也知道。
那师傅一边从一尺长的木盒中挑选合适的锔钉，一边笑道：“锔碗的用的钉子都是自己做的，外面可买不着。”
煤球炉子是一直着的，不是饭点儿的时候，往上面坐一壶水，家里用热水就方便不少。
老者又是一笑：“嗐，什么牛不牛的，混口饭吃而已。不过我这是祖传的手艺，确实没毛病。
“不是，咱们家地窖里不还存着粮食吗？？？”张沈飞压低嗓子，“我看阎家，刘家他们可都已经在吃之前存的粮食了。”
锔钉并不是真的大洋钉或者铁钉，而是类似于订书机使用的订书钉那样，只是它的两只脚位置要更短一些。
至于生不起火，烟熏火燎？？问题不大，就当免费抽了大前门！！
阎大妈二十八斤，阎解成只是个棉纺厂的普通工人，每个月也是二十八斤。
虽然刚才跟老阎说的是明天再打听，但他也不想看人天天啃生白薯，索性有空就早点儿把事情给办了。
张沈飞闻言，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叹了口气。
这不今天看到锔碗的串巷子串到南锣鼓巷，老太太就连忙把他喊回了家。
说着，还一拱手。
老阎家一共六口人，阎埠贵自己是教师，每个月口粮二十七斤。
啊，这个……阎埠贵愁的直挠头。
但问题就出在阎埠贵太会过日子，之前每个月工业票一到账，就被他直接在巷子里卖给了别人，或者是拿到黑市倒卖换了粮票。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孔打好，师傅开始继续下一个。
老太太这边蒸上馒头，又拿出一颗大白菜开始切，四九城老百姓冬天的当家菜就是大白菜，不吃这个还能吃什么呢？？
一顿饭吃完，
进门，就看到老太太在蒸二和面馒头。
那老者看到张沈飞的目光，笑了笑：“好看是肯定不如以前好看的，但是我跟小爷您打保票，这碗不管盛水还是盛粥，绝对不带漏一点儿的。
虽然老张家现在日子好过，但老太太还是非常节俭的。
“同样大小的话，铁的便宜，铜的贵。”
“大飞啊，你能给阎大爷想想办法吗？？今儿没有炉子，我们家晚饭就只能啃生白薯……”阎埠贵愁的眉心挤出来一个“川”字。
就看到家里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坐着一个酱红色脸的老头儿，膝盖上还垫着一块破布，身后一个木箱。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阎埠贵于是掰着手指头跟他算起来劈柴炉子虽然不花钱，但因为生火不方便，每天做饭的时候才能用。
阎埠贵振振有词，且不说这些，那劈柴炉子是老祖宗用了几千年的东西，总比带窟窿眼子的蜂窝煤攒劲儿的多。
张沈飞摆摆手：“嗐，几十年的邻居了，咱都处成一家人了。您家解成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您跟我说这个客气话干嘛啊？？？”
“哦，那挺危险，是得买个煤球炉子。”张沈飞知道老阎家把阎解娣当眼珠子疼，立刻表示赞同。
冬天的时候，早上也能用热水洗脸。而且平时没事儿也能把用炉子烤白薯和土豆。
“挣钱多难呐，能不花钱为啥非得花呢？跟钱有仇吗？？？”
自打彻底接替古秘书之后，他便趁着领导开会的机会，跟四九城各个工厂的秘书混在一起。
计划经济的年代，跟这些手握各种资源的人处好了关系，那就相当于是手持着一栋百货大楼，想换什么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