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万千！”
“惊天一剑！”
此起彼伏的破碎声响彻天地，一座高耸的山峰轰然倒塌。
两道人影飞速后退，眨眼间竟是退出了数千米。
烟尘滚滚中，身着白色长袍、留着白色胡须、鹤发童颜的老者收起长剑。
风儿掠起他的广袖，衣袂滚滚间，颇有世外高人之感。
突然，他红润的脸庞上裂开了傻笑。
瞬间，什么世外高人，就成了幻觉。
“师父师父，我的破碎万千如何？是不是也很能给您长脸？”
上卿手舞足蹈着，红润没有皱纹的脸上堆满了傻笑，一点儿也不老成持重。
锦宁额上滑下了几条黑线，越来越后悔当初的任性之举。
早知道她就不要着急收徒，如此一来，只要手下幽若一个就好了。
她生性喜静，幽若也是冷冰冰、不喜欢说话的性子，俩人在一起谁也不会影响谁。
不像这老头儿，明明年纪一大把、在这年代都能给人当曾祖父的人了，竟是比绝大部分的年轻人还要闹腾。
头疼。
后悔。
在心里叹了口气，锦宁点头：“还不错。”
又低头对幽若道：“惊天一剑是大开大合的招式，讲究的是绝对的力量和霸气，成熟的剑法可以一招制敌。你这一招，气势是足了，但是威力差一点。”
幽若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这会儿更冷了，还有一丝无措。
那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锦宁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俩徒弟，一个是忒没脸没皮，你训斥他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稍稍说一句客观的评价，他就得寸进尺，把这评价当成夸奖。
另一个吧，年纪轻轻却为人死板，你夸她她会冷着一张脸实际上却是手足无措，你指出一点儿不足，她会当成训斥……
中和一下就好了。
调教徒弟什么的，真是个技术活儿。
再次叹气。
又指点了一下两人招式和攻击方式上的不同，锦宁就准备出发了。
“师父，咱们去哪里啊？”
路上，上卿叽叽喳喳的像是一只开心的老麻雀。
幽若则是无比沉默，只有那一双宛若葡萄一般的眼睛里的大眼睛里不时划过深思之色。
不用看就知道，她正在琢磨惊天一剑的诀窍。
看着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徒弟，锦宁又又叹了口气，便淡淡回道：“去见个大人物，把你们塞进灵云学院。”
正蹦蹦跳跳的上卿突然脚下一崴，啪叽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不过，他顾不得打理自己的形象，吃力地扭头看向了锦宁：“师父，您刚才说什么？要把我们送去哪儿？”
锦宁眼角抽了抽：“不就是灵云学院，用得着这么激动么？”
“灵云学院？！那个由天玄大陆第一高手云修所坐镇的灵云学院吗？”上卿一个猛子蹿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泥土，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锦宁面前，拽着她的袖子摇晃道：“师父师父，您居然认识云修？呜呜呜我太崇拜您了！”
幽若葡萄眼里也闪烁出了星星。
那是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