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慕依笑了。
楚晏阳皱眉，却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她没有回答，一只手将楚晏阳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楚晏阳感受到了疼痛，却忍着没有喊出声。
许久，纪慕依才放开他。
转身看向时卿，发现时卿身上没有伤口，纪慕依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依依……”时卿担心地看向她。
纪慕依终于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看向时卿：“师父父，我跟他说清楚，你先离开好不好？”
时卿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纪慕依眼中的清冷与戾气，还是微微点头。
“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有事叫我。”说完，时卿甩开两个抓着他的服务生，走了出去。
不大的楼梯间，只剩下纪慕依和楚晏阳两人。
大抵是酒意上了头，纪慕依的脸颊微红，即使是微眯着眼睛，也是湿漉漉的，看的人心慌意乱。
楚晏阳看着纪慕依，攥了攥拳头，刻意忽略了泛红的耳尖。
他咬咬牙，心里越来越没底，分明是眼前这个人插手了许情姐和三哥的感情，他为什么会有负罪感？
“楚晏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解喻以尘？”
纪慕依冷冷地开口。
楚晏阳咬了咬后槽牙，语气僵硬：“反正比你了解。”
纪慕依轻笑一声。
“那我问你，”一双冷眸看向楚晏阳，纪慕依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你知道喻以尘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吗？”
楚晏阳先是一愣，随即皱了皱眉。
不答。
纪慕依笑笑，说道：“是牛奶。”
喻以尘很讨厌喝牛奶。
“什么？”楚晏阳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你知道喻以尘的网名为什么要叫‘心怀天下’吗？”
楚晏阳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知道三哥的网名一直是这个，似乎从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没有改过了，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原因。
纪慕依没想着楚晏阳能回答，自顾自地答道：“因为三年前，我的网名叫‘天下’。”
那时候，喻以尘的网名还是纪慕依给取的，喻以尘知道自己这么土的名字后，满脸的嫌弃。
“你看你看，我叫‘天下’，你叫‘心怀天下’，咱俩这名字多般配呀！”
当时的纪慕依，脸皮厚得很。
所以，喻以尘虽然说着讨厌，但是这个名字，他再也没改过。
回忆如刀，纪慕依酒意上身，那些从前的记忆扑面而来。
楚晏阳想要开口，讽刺纪慕依自作多情。
纪慕依不等他说话，语气微醺：“你知道喻以尘最害怕什么吗？”
三哥……害怕什么？
楚晏阳听到纪慕依这个问题的时候，想也不想地回道：“什么都不怕。”
纪慕依冷笑，眼神迷蒙，是真的醉了。
“你们总是自以为是，自以为很了解喻以尘，”纪慕依的眸子里多了嘲讽，“三年的时间很长吗？”
三年的时间很长吗？
纪慕依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陪在喻以尘身边的那十年，似乎只是弹指一挥，白驹过隙。
“楚晏阳，你不需要来刁难我，也不必觉得自己代表正义，”纪慕依看向楚晏阳的时候，楚晏阳慌了神，“楚晏阳，我不欠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