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自言似乎没有想到白扇会这么回答。
“白将军胆识过人，智勇双全，是难得的人才，或许白将军可以加入永国，一起共事。”
“当今乱世，庭国皇帝残暴不仁，昏庸无道，庭国没落乃是大势所趋，白将军又何必苦苦支撑？”
元自言说话向来一阵见血，他能够看到庭国现在的外强中干，归于没落乃至覆灭，那都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庭国的苟延残喘，只是因为白扇以一己之力支撑起来而已。
庭国一旦没了镇国将军白扇，要不了多久，就会顷刻瓦解。
“白氏一族，为民而生，兵家打仗，百姓何辜？”
白扇字字铿锵。
元自言发现，其实白扇和苏清清，向来都是一类人。
可以不效忠皇帝，但是不能对不起百姓。
若是这样的人生在永国，应该是国之重臣才对。
但是，生不逢时，生不逢世。
只能是敌人，而且，只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白将军的意思是，依然会效忠皇帝了？”元自言的声音薄凉，似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勾起他的情绪。
“不，不会。”
白扇回答得很平静。
其实，自从他得知皇帝调离他，来谋害苏清清的时候，他自己就明白了，他永远都不会再效忠皇帝了。
他之所以不降，只是因为百姓，只是因为苏清清。
“白将军不降？”
“不降。”
事已至此，元自言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有些人，骨血是热的，是滚烫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坦荡热烈。
元自言掩嘴咳嗽一声。
凤瑶明白了元自言的意思，推着他离开了。
“白将军，下辈子一起喝酒！”
元自言离开的时候，白扇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都知道，今天过后，就不会再有镇国将军白扇了。
面对千军万马，就算是白扇，也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白扇！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苏清清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可以死，但是白扇不可以。
白扇他不该死的！
那样干净纯粹的少年，就应该站在风里，肆意张扬才对。
他不该死在这里的！
白扇轻轻一笑，长剑祭出，指着面前的千军万马，高声喊道：“谁先来？！”
不多时，军队里走出一个骑着马的军官。
看起来十分壮硕，对着白扇吼道：“素闻庭国白扇骁勇无比，今日我便领教领教！”
说着，拿着斧头向白扇冲杀过去。
刀光剑影，苏清清看不到城下两人的动作，只能听到冷兵器碰撞响起的声音。
冰冷无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啊——”一声惨叫响起。
白扇砍下对方的头颅，扔在了地上。
前面的几个官兵看到狰狞的人头，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即恼羞成怒。
为首的军官红了眼：“给我一起上！”
话音刚落，身后的军队都朝着白扇冲去。
到底是镇国将军，白扇躲避着敌人的进攻，一剑斩杀了不少官兵。
为首的军官气急败坏，随即将视线投到了城楼上的苏清清。
“苏清清，你若是再不放下城门，白扇将死无葬身之地！”军官叫嚣着，面目狰狞。
许是要证实这个军官说的话，话音未落，白扇的胸口就被捅了一枪。
白扇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