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纪慕依喊出最后一句话来的时候，万籁俱寂。
她喊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脸颊突然通红。
她忘记了挣扎。
她感觉到抓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
纪慕依张口想要解释：“我……不是……”
“纪慕依。”
喻以尘还是这样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纪慕依就是能感觉到喻以尘现在的心情很好。
就连语气都是不自觉地上扬。
纪慕依抿着唇，没有说话。
只是头被喻以尘按在了怀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我在生气。”
他说，我当时在生气。
“你气什么？我还没生气呢……”
纪慕依小声地嘟囔着。
喻以尘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听到纪慕依小声地吐槽，闷笑一声。
解释道：“那天是我的生日，但是你来晚了。”
纪慕依声音闷闷地解释道：“我当时都准备了生日礼物的，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了，是你没有看到……”
喻以尘好脾气地“嗯”了一声。
“我的错。”
他承认得干脆。
“那你以后不要总是生闷气，生气了要跟我说知道吗？”
纪慕依虽然语气还是有些沉，但是可以听出来是消气了。
喻以尘声音清冽：“好，以后我如果不开心了，就告诉你。”
其实纪慕依一直觉得那只是喻以尘为了哄她说出口的话。
直到现在，喻以尘站在她的面前，将她抵在怀里，声音清冷。
“纪慕依，我在生气。”
他总是可以那样自然地说出自己的坏情绪，就好像是恶劣的孩子，吵着要跟喜欢的人要糖果一样。
纪慕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喻以尘抱着纪慕依腰身上的力气分毫不减，他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低哑，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纪慕依被他抱得紧，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许久。
见纪慕依不说话，喻以尘闷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纪慕依，这个时候，不许装哑巴。”
纪慕依咬了咬唇，低眸不知道要看哪里。
“我就是想留下证据。”
纪慕依这样说道。
喻以尘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够看她这样做，又是一回事。
只是看到那个男人手放在她身上的时候，喻以尘就想要把那双手卸了。
碍眼得很。
“纪慕依，你说些好听的。”
纪慕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喻以尘。
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
纪慕依眨眨眼，神色无辜。
喻以尘轻笑：“只要你安慰我几句，我就会消气。”
他说，纪慕依，这买卖，你不亏的。
纪慕依大概是受了蛊惑。
终于，她反手抱住喻以尘的后背。
“好啦，喻总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地拍着男人的后背。
纪慕依没有看到喻以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阴冷的目光。
“好。”
男人隐去眼中的凉意，回答得乖巧。
很多事情，纪慕依并不知道。
就像她不知道，喻以尘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工作；就像她不知道，喻以尘也会说话不算话。
就像她不知道，当年他生气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知道她在学校被人欺负，但是却一句没有跟他说。
一如她也不知道，从很久很久之前，喻以尘就已经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