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唔！”似乎是觉察到了自己的失策，艾夏四下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退路。她身后三步就是湖，前面是凯伊，两旁一二十步远是茂密的树林，貌似是个逃路的好去处。可是此时水雾已渐渐散去，仅在紧贴着地面的地方有薄薄的一层，她的行动路径绝对会被凯伊察觉。她更没有信心能在被凯伊追上之前跑进树林，只好作罢，认命地开始编撰防御术式。
凯伊挥舞着她的镰刀，却并没有编撰术式。她的目标是背在艾夏背后的汉娜，而在这种情况下使用魔法，先受伤的肯定是正面迎击的艾夏。考虑到这一点，她决定使用物理攻击。
“喂喂，搞什么啊那个巨乳怪。”在树上观战的阿初伸长脖子，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看戏，“她打算用物理攻击？这和我们昨天预计的不一样啊！”
“在实战中每招都能预计到才有鬼嘞。况且这不重要。”金吉尔吮吸着左手大拇指，“重要的是……”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有人会想用物理攻击去抗魔法啊。就算艾夏亲的法力再弱……”
“唔啊啊啊啊啊！”
艾夏的防御术式随着凯伊的斩击应声而碎，变为无数片发光的碎片飞散。艾夏惊叫一声向后倒去，勉强躲开凯伊的镰刀。观战中的阿初吓得差一点从树上掉下来，金吉尔也忘了去打阿初的脸。用物理攻击击破魔法！这已经远远超出她们所认知的常识了。
不过艾夏明白，对凯伊而言，做不到这点才是不正常的。她曾经亲眼见过凯伊斩破一个更大的防御术式。因此她在意识到凯伊选择了使用物理攻击的同时，就决定要对原计划进行更改。
“汉娜，对、对不起……计划需要变、变更……”艾夏通过契约术式传声。
她连滚带爬地向右退去，一边退一边尝试站起来。可这同时也让她背对凯伊，将汉娜正面暴露在凯伊的镰刀之下。就是现在！把那只鸡挑下来！凯伊心想到，将镰刀抡了半圈，握住杆的上部，杆的末端直指艾夏背上的白色背带。
艾夏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似是不经意地将右肩一沉，带子掉到手肘处，手臂向前一甩，顺势将背上的带子连着毛团送了出去。
“汉娜！”
“别想跑！”
艾夏和凯伊同时叫出声来，不过凯伊的行动明显更快。她迅速上前两步，调整自己的法杖，用镰刀的尖刃对准躺尸在地上的毛团，狠狠地挥了下去。
“嗤！”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阿初和金吉尔远远地看着，脸上全无一丝紧张，甚至……还有点想笑？艾夏扑倒在凯伊镰刀刃旁几厘米处，也丝毫没有悲戚之色。她们离树林就只有几步路了。
凯伊一刀斩下，可她预想的血溅三尺、天下缟素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她用脚踩住那只毛团，用刀刃一拉，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