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逐渐变得刺眼，看着头顶太阳程熙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脑子仿佛已经不是他的一样。
他得振作起来，等等就要去见林肆要是不小心说错话可就完了。
整理好状态程熙从顾泽雨手里接过饭盒，三层的铁盒提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跟顾泽雨说是来找林肆探班让顾泽雨做几个林肆爱吃的菜，这样林肆吃完满意也会给顾泽雨加好感分。
“做的都是林哥爱吃的菜吧？”
临进去前程熙还是不放心的又回头确认，见顾泽雨点头才稍微定下神，是他太紧张了。自从昨天晚上知道了林肆为什么和顾泽雨闹掰后，他一想要在林肆面前说些夸赞顾泽雨的话就不安。
没关系的，只要能暗戳戳提两句就好。
程熙深呼吸了下终于抬步进入了面前的五层矮楼，来之前他在手机上和林肆打探消息，得知今天林肆人在江华会本部办公。
和林肆认识了几个月他除了别墅其他地方都没去过，连路都不认识还要顾泽雨开车送他过来。进楼后并不是程熙想象的黑帮混乱场景，相反安静到都能听到他的脚步声。装潢和正常公司一样摆着一排排办公桌，坐在桌前的人都在噼里啪啦的打着电脑键盘，打眼一看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黑帮。
“我们没走错吧？”处在这样的环境下程熙说话都变得小声了起来，“前台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啊？”
明明建了个那么大的前台桌子，却不招个前台吗？身后顾泽雨非常贴心的解释：“就是这。一楼是财务部门，现在临近月底很多地方都要收租资金流动很大，所以他们都在忙。”
“前台以前是有，但是因为招进来的都是女生经常会有新人来骚扰，换男生又觉得不利于帮派转型。后来会长就不招前台了，说正好把前台钱省下来。”
听完顾泽雨的解释程熙嘴角抽搐了两下，前台钱也要省又穷到那个地步吗？没有前台程熙转头刚想问顾泽雨路怎么走，对方就很上道的带着他走向电梯。幸好他带上了顾泽雨，要不然连林肆人在哪都不知道。
等到了5楼后场景终于和程熙想的场景贴上了边，几个面相不善的男人零散的坐在各个角落，文身、光头、刀疤要素都快集齐了。
程熙提着饭盒脚步轻了许多，路过一个光头中年大叔时撇了眼对方手机，上面是很可爱的动物方块。
为什么要用那么凶恶的表情玩消消乐？
林肆的办公室是在最里头，门口不远处还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守着。程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一名保镖侧身给林肆打去电话在得到答案后才点头放行。
程熙提起的心放下正要带着顾泽雨往里走，但保镖抬手拦下了顾泽雨：“会长的意思是您过去就好。”
他还想带顾泽雨到林肆眼前溜一圈，面都见不上他过来有什么意义？程熙张口以林肆恋人的身份压人想让保镖放顾泽雨进来，两个保镖神情为难起来身后顾泽雨主动表示他在外面等着就好。
这话一出搞得程熙不上不下的，继续磨下去更显得他刁蛮只得尴尬的闭上了嘴。真的是，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啊？
程熙暗暗甩了顾泽雨一眼刀，最后怏怏作罢提着饭盒单独进了办公室。等程熙进去后门口的保镖话里话外都在赶人走，让人能明显感受的恶意。
顾泽雨垂下眼睫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在后面办公区域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从窗边望去能远远看到黑市，这里的地理位置开车是能最快到在黑市的分部，出事了能第一时间过去。
顾泽雨看着远处风景慢慢发起呆，现在很像他刚来江华会当拷问师助手的时候，每天坐着冷板凳无所事事。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顾泽雨用余光瞟到有人走向了先前路过的光头男，二人虽然压低了声线但模糊的话语还是能传进耳朵里。
无非不过是在说他怎么还有脸回帮派，卖屁股的就是好背叛完帮派造成那么大的损失还能被留下，哪像他们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多少钱。发泄完不满后面就是调笑的议论他前段时间在醉生梦死陪酒不知道被多少人操过了。
顾泽雨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与之前相比现在起码收敛了些，他刚来帮会的时候话说的难听多了，有时候都会不避开他当面嘲讽。
起码...还是有变化的。要是真像他们说的一样，林肆还愿意碰他就好了。
在顾泽雨黯然神伤时办公室里正在发生一场无声的僵持，程熙脸上露着假笑劝林肆再多吃点菜。林肆沉默的看着饭盒里的菜，手里的筷子迟迟没有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