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光鲜亮丽的叶朝根本不像是贫民窟的人，要是他离开了贫民窟绝对不会回来！林肆感觉自个脑子像个浆糊，无数个想问的问题又不知道先问哪个。
“把血擦擦，别弄我衣服上。”叶朝一副林肆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我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被收养了，我养父母因为体质原因想收养个孩子，正巧看上我了。”
“虽然家里不富裕但外面的生活确实比孤儿院好多了，为了供我上学我妈后来怀孕也打掉了。我当时就在想要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高考志愿我报了法学几百本书背到吐。终于等我毕业当了律师，我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但我也就做了1年多律师，最后一次辩护，原告被几个富二代诱奸。开庭后我才发现我准备好的证据被助手偷换了，原告还当庭翻供说她是自愿的，那些富二代全都无罪释放。”
叶朝讲到这里顿了下，继而自嘲的笑了下：“他们贿赂我钱我没收，为了报复我把我车做了手脚。那天我爸妈要出去旅游，我正好有事，就让他俩开我的车走了。”
“出车祸的时候我还在劝那女孩继续告下去，医院打来电话说，我爸妈都走了。”
尽管叶朝尽量说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林肆还是看到他眼底发红。死亡这个沉重的话题让林肆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不停的用手指捻着针线。
感受到身旁人的无措，叶朝勾起一个笑容，伸手揉起林肆头顶：“正好我早就不想给那些王八蛋打工了，相比之下你们这些小孩可好使唤多了。老说我让你们打工，觉得我掉钱眼里了，没钱你们吃什么喝什么？真当院长我那么有钱？就一件西服还让你给撕了。”
“...对不起。”林肆低垂着头憋了好久才从嗓子眼里吐出句道歉，也不知道是因为撕了衣服还是因为私自出去接活。
总之林肆道歉的态度让叶朝脸上笑意更浓了些，说出的话也没以前那么毒舌了。
“别每天苦大仇深的，搞得我真要卖了你。挣钱的事又不用你个小屁孩操心，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高个子顶着呢。”
“可是...我只是想让大家过的好点，再好点。”林肆攥紧手里西服，他也才10岁，他也怕痛。可总有人要站出来，他不想再看到周围有人死了。
林肆不理解死后以后会去哪里，他只知道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只要他再努努力就好了。
看着狼崽子逐渐收起尖牙露出肚皮，叶朝心里却有些发闷。怎么能这么温柔呢？一心想着自己独自承担一切，强迫自己长大。
“确实人活着很难，但是人没了良心活着会更累。道德不是用来约束别人的，是约束自己的。我不希望你长大了后悔，世上可没有回头路可走。”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以后这里有我。”
明明是最讨厌的说教，明明，明明
林肆红了眼眶，默不作声的起身到香樟树下刨起了坑，不多时拿出一个沾着泥巴的铁盒子过来。
“这是我攒的所有钱，给你了。”铁盒子里的钱都被人整整齐齐的叠着，看起来经常被清点。
“衣服我缝好了，我回去睡觉了。”林肆说完也不看叶朝反应，瘸着腿回了楼里，只是从背后看肩膀有些颤抖。
这孩子，叶朝看出他不想在自己面前哭鼻子，所以才赶忙回去了。手里缝的裤子已经补好了，下回给孤儿院的孩子换点结实衣服，破了还得他缝。
拿起缝好的西装外套，叶朝的嘴角开始抽搐。这缝的是什么鬼玩意，七扭八歪的能穿出去吗？
明天得让他重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