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以前又不是没帮你吹过头发。”
周怀礼掰着手指头,像是在认真地数:“有三次吗?”
江晚意白他一眼:“吹不吹?不吹我走了。”
周怀礼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了。
江晚意心不在焉地帮他吹头发,夹杂在吹风筒噪音之间,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昧不过良心,主动交代道:“我刚才翻了你手机。”
周怀礼没听清,略侧了侧头:“什么?”
江晚意关掉吹风机,又重复一遍:“我说我趁着你洗澡的功夫,翻了你手机。”
周怀礼的反应让江晚意觉得她好像是在跟他说一楼赵大爷家的杏树今天结果子了,他只是“哦”了一声,别的什么也没说,像是听了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这样淡定,江晚意却无法坐怀不乱,她放下吹风筒,不给他吹头发了,问他:“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反问她。
就好像是江晚意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江晚意一张伶俐的嘴在此时有些语无伦次:“就是,这不是算侵犯你隐私吗,我查你手机,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不信任你啊?”
周怀礼静静看了会儿江晚意,然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身边。
“照你现在跟我这暴脾气,要是真不信任我,哪还用得着翻我手机?早就一声不吭翻脸走人了。”
江晚意的心好像被击中,愣愣地看着他。
“你肯翻,说明是信任我的。”周怀礼抓过手机扔到她面前,“想看什么就看,甭客气,咱这人就是敞亮。”
江晚意觉得在他面前自己的格局真是太小了,明明对他没有疑心,却偏要试探这一次。
她低着头坐在那里,心里满是自责。
他捏着她脸颊让她抬起头。
“一天到晚小心思怎么这么多。”
江晚意不说话,他把吹风机塞她手里,跟大爷似的支使她,“给我吹头发。”
她这会儿正内疚呢,自然是乖乖照做。
而周怀礼偏偏抓住了她这点小心思,好生享受了一把被伺候的滋味。
这一晚他过得是真舒服。
周怀礼结束会议走出来时,邢磊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刚听到消息,唐书记心梗,送医院支架了。”
周怀礼侧头看他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现在应该还在手术室。”
周怀礼想了想,继续往办公室走,“等手术结束了告诉我。”
“好。”
……
傍晚,邢磊走进办公室。
“手术很成功,现在麻药还没过,估计这两天唐家不能让探病。”
周怀礼嗯了一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我先买点东西送过去,等回头能探病了,您再和周夫人一起去?”
周怀礼不着急:“再说吧。”
邢磊打量着他的脸色,有些为难,“这次肯定是要去的,躲不掉。”
“我知道。”
周怀礼从文件中抬起头,“你先出去吧。”
邢磊无奈,把他签好的文件带出去,嘱咐秘书团队准备补品送到医院。
办公室里,周怀礼阖上文件,没心思工作了,摸出手机给江晚意发消息,问她在干嘛。
同一时间,江晚意坐在阳台上,盯着面前的蔬菜沙拉,握着叉子在盘子里插来插去,一脸苦涩。
周怀礼今晚有应酬,不能陪她一起吃饭,她想着这几天吃得有些过量,感觉下巴都圆润了。正在休假的江晚意女士下午去了瑜伽馆,找私教上了节普拉提课,回来的路上又买了蔬菜沙拉,打算走精致自律女人的路线。
精致女人自律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个“活力鲜蔬三文鱼沙拉”也太难吃了,江晚意吃了两口感觉身上的活力都要被蔬菜沙拉夺走了,她拧着眉头看向这盘绿叶菜,觉得当年周奶奶养在院子里的芦花鸡都不愿意吃。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比鸡更惨,鸡不喜欢吃的话可以不吃,可她不能,因为这份沙拉很贵,她只能含泪硬往下塞。
还好现在是休假期间,她每天心情都很好,若是工作阶段,作为乙方拉了一天磨后还要吃这种鬼东西,她真会觉得人生都没意义了。
江晚意硬着头皮大口吃草。
没过多久周怀礼收到江晚意的回复。
简短的四个字。
【我在当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