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要值班。”卢平意识到莫丽想说什么,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你还没改变你的决定吗?即使经过了这八个月?”
“我想我没有。”卢平诚实地回答。
“但你现在对她很不一样,可能你自己注意不到,但大家都看得出来,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莫丽温柔地看着他,“莱姆斯,我可以理解你对我说的那些顾虑,但那些都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我跟亚瑟决定一起生活的时候,也对未来做过诸多设想,但那些只是设想,真实的生活是不一样的。”
“真实的生活只会更糟。”
“这是暂时的,等战争结束后,事情会变得不同。”
“恰恰相反,我不是故意要否认你,莫丽,你知道的,现在我跟大家看起来没什么区别正是因为战争,战争结束后……”卢平停下来,他知道莫丽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可。”
卢平笑着打断她的话,“我会注意分寸的,等养好她的胃之后。”
“你只会让她形成习惯。”莫丽无情地戳穿谎言的泡泡。
卢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身体是第一位的,其余的事情,会有办法的。”
时间偷偷溜到七点,大家没有等到亚瑟,却等到了他的守护神带来的魔法部长要一起来的消息,卢平脸色变得奇怪,匆匆跟哈利和莫丽打过招呼之后离开。
第二天是比尔和芙蓉的婚礼,茉莉和奥古斯特满脸歉意地跟斯梅绥克请假,希望能提前离开一个小时,茉莉的理由是她是乔治和弗雷德的同学,至于奥古斯特是如何解释的,她不清楚,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有了在参加婚宴前换好礼服的时间。
一直到婚礼现场茉莉还是忍不住往下扯自己的礼服裙,“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唐克斯和奥古斯特和她站在一起,奥古斯特毫不留情地笑道,“但你总不能继续在婚礼上穿你那些黑色的长裙,对吧?”
“很好看。”唐克斯拉住茉莉的手,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头发是明亮的金黄色,“如果你不这么拘束的话会更好看。”
“可我觉得这个蓝色太亮太显眼了。”茉莉局促地说。
“它很衬你的肤色。”“它是你自己买的。”唐克斯和奥古斯特一起说,然后奥古斯特被唐克斯拍了一下手臂。
“商场里的灯光总会给人造成一些误解。”茉莉解释道。
安排座位表的人肯定是跟她有什么私仇,茉莉想着,不然就不会让她的左手边坐一对幸福的夫妻,而右手边是卢平和小天狼星。
好在婚礼仪式很快就开始,所有的人都的注意力都放在今天的主角身上,茉莉也一样,比尔和芙蓉宣誓的时候,茉莉听到身边的唐克斯发出高兴的哭泣声,忍不住偷偷看了卢平一眼,他如同所有人一样笑着,茉莉飞快地收回视线,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主持仪式的巫师大声地让大家起立,帐篷的帆布消失,大家的座椅都优雅地升到空中,给缓缓展开的舞池让出位置,乐队走上演出台,茉莉才突然意识到,婚礼流程里还有一项是舞会。
茉莉脑子里警铃大作,视线寻找着离舞池最远最偏僻的桌子,趁还没有人跟她搭话,小跑着坐到桌子旁,还没等她把提着的那口气吐出来,小天狼星就大咧咧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你,坐这儿?”茉莉看到卢平也缓缓坐下,尴尬地笑着看向小天狼星。
“我不能坐在这儿吗?”小天狼星反问她。
“那倒也不是,但你为什么?”
“他们禁止我靠近哈利。”小天狼星用眼神示意茉莉看跟在罗恩和赫敏旁边的那个红头发男孩,“这样会暴露他。”
“我还想问,不是说这儿有赤胆忠心咒吗?”
“事实上,还没有,只是打算。”卢平小声地说。
“你不能让这对新人有一个孤零零的婚礼。”小天狼星说。
“好吧。”茉莉不死心地问他们,“但你们不去跳舞吗?”
小天狼星恍然大悟地点头,“我得去跳舞了,你们聊。”
茉莉傻眼地看着小天狼星离开,欲哭无泪地想告诉他他会错了意,但是已经晚了,只能尴尬地冲卢平笑笑。
其实茉莉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他们明明天天都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但是场景不一样,这是婚礼的舞会现场,跟每天吃饭不同,卢平坐在这儿只会激起茉莉不切实际的幻想。
茉莉突然猛地站起身,“我,我去祝贺一下比尔和芙蓉。”说完没看卢平的反应就离开了,比尔和芙蓉刚刚结束一曲,挽着手走下舞池,和他们的家人坐在一起。
茉莉从手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他们,“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芙蓉笑靥如花,“这是?”
“我找到了一种魔药的配方,我试着做了一下,可以减轻一些狼的症状,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是或许可以让你们的生活更方便一些。”
“谢谢你。”芙蓉又说了一次,然后转头温柔地看着比尔,“其实我不觉得喜欢生肉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困扰,不过如果我们可以一起吃牛排,好像听起来更好。”
“喜欢就好。”茉莉长出了一口气,脑子里忍不住在想:生肉吗,她以为会是一些别的习惯。
乔治从旁边的桌子走过来,朝他们打招呼,“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邀请你们面前美丽的小姐跳一支舞吗?”说着朝茉莉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当然。”比尔笑起来,“不过我觉得你应该问茉莉。”
茉莉把手放在乔治的手心,“我接受你的邀请。”
两个人踩着华尔兹的节奏走进舞池,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小心地避开跟旁边的人撞上。
“你跳舞真的很棒。”乔治说。
“是苏菲告诉你的吗?”茉莉逐渐放开,动作舒展起来。
“我们一起上的舞蹈课,这位小姐,需要我帮你恢复记忆吗?”乔治嫌弃地说。
“抱歉。”茉莉笑出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都不能邀请你跳舞了吗?”乔治歪着头问。
“当然不是,只是我以为你会去邀请一个法国姑娘。”
“等会儿我就去邀请一个法国姑娘,好了不开玩笑了,苏菲给你写信了吗?”
“还没,可能还在路上,我没收到,怎么了?”
“她说月底要回来,帮我想个理由拖住她。”乔治的声音严肃起来。
“拖住她?她真的不会介意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知道她不会介意,我不是担心这个。”乔治似乎是叹了口气,“最近太危险了,对角巷被袭击了好几次。”
“那你总不能拦着她不回家。”
“所以让你帮忙想办法。”
“梅林啊,你都没办法我能想出什么。”
“移不开眼等下就去邀请她跳舞。”小天狼星坐回到桌边,“别那么忸怩,只是跳舞,婚礼上可以跟任何人跳舞,又不是让你结婚。”
卢平摇摇头,“我不想打扰她的心情,她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那是她的朋友,她当然会开心。”
“如果她跟她的朋友待在一起可以开心,我就不该去打破它,对吧?”
“不可救药。”小天狼星举起杯子喝酒,他没心情跳舞,眼神跟着哈利在桌子间移动,哈利跟一群年纪过百的老人聊得起劲。
一曲结束,乔治牵着茉莉的手走出舞池,茉莉见赫敏和罗恩也走了出来,拿起自己的手包朝赫敏走去,“之前你提到的需要的几种魔药。”茉莉拿出一个比手包大得多的袋子递给赫敏,“我还加了几种,希望你们用不上,名称和功效我贴了标签,大部分魔药课都学过,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谢谢。”赫敏笑着接过袋子,她有些站不稳,还喘着粗气。
“你能告诉我你们打算去做什么吗?或许我可以再给你们准备一些,有备无患。”茉莉看赫敏瞬间凝结的表情,连忙摆手,“不能说也没关系,我无意窥探你们的计划,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她抬起手指了指手表,他们三个都已经成年,乔治和弗雷德把他们的手表改造接入了凤凰社的联系系统里。
“谢谢你,那我先去找。”赫敏指了指哈利现在的样子,茉莉点点头。
这下她真的无所事事了,茉莉不想回到桌子旁边,思考着要不要去找点什么喝的来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孤单,一只大家伙突然从棚子里掉下来,轻巧地落在舞池中央,是一只猞猁,这个银色的大家伙张开嘴,金斯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魔法部垮台了。斯克林杰死了。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