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科文学
首页 > 其他 > 月亮会不会奔你而来 >

第119章 他会在什么时候想起你 (1)

章节目录

“你们?”卢平挑眉,“我以为这儿的所有人都是一起的。”

“我们……”男人又紧张地往门口看,卢平挥了一下魔杖,“现在没人听得到了。”

“我们有几个人,没办法接受像他们一样,所以我们会在月圆的时候躲起来,平时尽量做些临工维持生活。”

“那你们完全没必要留在这儿。”卢平假装不在意地扯过薄被搭在自己身上,一副准备休息的样子。

“我们没有地方住,除了这裏,住在其他地方都会被人发现。”

“我知道了。”卢平站起来,他比肯达高出许多,男人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你知道了?”

“就是我知道了,以后再说吧。”卢平把他推出去。

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而他只是拒绝了一块难以下口的肉,卢平保持着自己基本的警惕,或许只是他们的试探,他们不会拒绝一个来投靠的狼人,因为这会让这儿的其他狼人感到不安,但也不会真的相信他会如此轻易地跟他们走在一处。

而卢平也没必要因为吃不下一块生肉就跟这些边缘人物抱团,这对他没有意义,即使劝说他们的首领已经希望渺茫,但至少能影响一些跟他们关系没那么近的人,比如那天的那个酒鬼,当然不包括约翰。

卢平在心裏打着算盘,接近格雷伯克或者约翰,得到他们的计划,接近其他那部分,劝说他们加入自己,或者趁早离开,至于肯达他们,他们自己就没办法忍受这裏的生活,卢平不用对他们做什么。

他窝在酒馆的角落裏又过了一个月,因为还不到时机,他还需要继续表现出抗拒,转变需要过程,这样才足够可信。这裏几乎没有熟食,有钱的人买一两块牛肉,啃着就像啃黄瓜,没钱的人到山上到树林裏抓些小动物。

卢平必须承认,新鲜的血腥味激起了一些他从未正视过的欲望,保持着使用刀叉而不是直接上手是他最后的底线,然后不出意外地受到其他人阴阳怪气的嘲讽。

有时卢平想跟他们一起聊天,但他发现自己很难对他们的话题发表些观点出来,他们在谈论什么?杀戮,掠夺,如何带来恐惧,这让他们骄傲,他们兴冲冲地交流着如何在变身后攻击更多的人,攻击想攻击的对象,而卢平沈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开始怀念茉莉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麻瓜世界的小说和电影,那些她又逐渐形成的新的观点,那些她在圣芒戈遇到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甚至怀念起那些他原本觉得有些吵的她跟小天狼星的斗嘴,他才觉得原来自己前几个月曾生活在天堂,而眼前大抵也算不上地狱,他们这群人徘徊在人世和地狱间无处可去,只能高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卢平没什么好强调的。

可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沈默,约翰会註意到他,然后把话题扯到他的身上,“你们多教教我们这位新朋友,他会很乐意做一个合格的狼人的。”卢平陪着笑朝大家举杯。

第二个月圆也还同上一次一样,卢平侥幸又成功了一次,他必须承认,茉莉的名字似乎就是他抵抗黑暗的最后一堵墻,而他固执地撑着这堵墻,让自己的意识多留存片刻。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带回来的尸体,是一个女孩和她的母亲,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多样子,让卢平想到自己在列车上,教室裏,礼堂中见到的那些孩子,但没有人能逆转死亡,他仍旧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激动地分食一夜前还鲜活的生命,他想说些什么。

你们并不真的是一只野兽。

他说不出口,真的不是吗,他低头看着地上流淌的血液,狼的本性让他忍不住想尝尝鲜血的味道,而他拼命抵抗着这种想法,或许他自己也是一只野兽。

“你不能什么都想要。”格雷伯克咧着嘴朝他笑,“你不能又想作为一个狼人生活,又保持着一个巫师的尊严,巫师的尊严和我们的不一样,越强壮的狼人才越能受到尊重。”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卢平,卢平笑着满口答应下来。

他开始加入他们的对话,对他们的“捕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看似由衷地发出感嘆与羡慕。“你也做得到。”约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身后,“只要你不那么抵触,你当然做得到,你可是个狼人。”

狼人,卢平很少听人如此骄傲地说出这个词,仿佛这是什么梅林的奖赏,被赋予了无限的光荣与能力。“我会试试。”卢平朝他举起杯,“虽然我是个狼人,但我还需要学习。”

“你当然需要学习,让他们好好给你讲讲。”约翰拍拍他的肩,重新走进吧臺后面的小门。

卢平目送着他进去,视线在门上停顿了两秒,他们在谋划什么,或许是伏地魔的任务,或者是别的什么事,但绝不会是好事,他想着,转过头继续笑着附和其他人的话。

只是他还在坚持用刀叉吃肉,他不再恳求后厨帮他稍微煎一下,费力地用小刀分开一整块刚解冻的肉片,“我只是不喜欢触碰到这些又湿又软的东西,让他们钻进我的指甲缝裏。”他解释道。

“不愧曾经是个巫师,”那些人这样说,笑声几乎要把墻震塌,“怕不是指甲裏连泥都没沾过吧。”

他指甲裏当然沾过泥,还沾过海边的沙砾,货物封条上的胶,有时麻绳的粗刺划过指甲缝,带下一小块软肉,裏面立刻就被血充满,但他只是笑,“或许呢,或许我还能去过过那样的生活。”

“真是天真的巫师,你们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以为他还回得去!”笑声比上一次还要响。

他开始失眠,或者说他逼着自己尽可能地少睡,来逃避梦中的那些现实,梦裏那对母女的脸渐渐跟茉莉的重合,他一次次惊醒,再一次次陷入梦魇,总有狼人朝他笑着,咧开嘴露出沾满血的牙,他只在四岁的时候见过一次狼人真实的样子,再后来即使他在月圆时清醒,也不愿意透过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么丑恶。

所以他认不出梦裏的那个狼人是谁,或许是他自己。

肯达又来邀请他一次,这一个月卢平摸透了狼人群体中的信息,他们这些不愿意伤人的狼人并不会真的被驱逐,但也没人看得起他们,他们要上缴更多的钱或者东西,才能获得在这裏继续生活的资格,所以之前肯达对他说的都是真的。

“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愿意真的变成野兽。”肯达说,“我们还有爱的人,我还想见到我的女儿,你不会真的想变成和他们一样吧?我听到你说你想回去。”

卢平沈默了许久,“但我不能加入你们,他们对我的要求不一样,我必须像他们那样生活,他们才会让我活下去,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证明魔法部和巫师世界对狼人的恶行,他们必须让我和他们一样,来告诉所有人,狼人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卢平没说出口的是,他还需要更多他们的消息,需要更多狼人在食死徒内承担的任务,他几乎可以确认格雷伯克已经投靠了伏地魔,但仅限他的亲信知道,他还需要更多更多狼人的名单。

“好吧,但我知道你不会变成他们那样,我看得出来。”肯达离开前这样说。

他怎么能看得出来,卢平不禁苦笑,他自己都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不会变成那样,他对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每天的一块生肉开始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他还想要更多,只能用全部的理智压下这些渴望。

而思念也越来越频繁地找上门来,趁卢平精神脆弱时推门而入,然后肆意地搅乱他心裏的每一个角落,大喊着茉莉的名字。

不,卢平大口地呼吸,血从攥紧的拳头裏滴落,在破旧的木地板上开出花来,她或许已经忘记自己了,或许已经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和一个优秀的男孩开始约会,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他告诉自己,她该有更好的了。

他抵抗着自己嗜血欲望的同时,继续抵抗着自己在任何时候想起茉莉的名字,而这种徒劳的抵抗只能加深他的痛苦,他最终没能在第三个月圆时控制住自己,因为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想点别的,随便想点什么。

当他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时,他身边散落着一条狗的残肢碎肉,躯体勉强地连着头颅,肉被撕去了大半,白骨晃着卢平的眼睛,他吐出嘴裏红色的液体,然后在他熟悉的血腥味中把胃吐了个干凈。

卢平跪在地上,胃还止不住在搅动,但他连胃酸都没有了,只能不停地干呕,仿佛这样做就能把已经被胃酸分解,吸收进他身体裏的那些部分呕出来。

希望这只狗成功保护了他的主人,卢平想,狼人不会主动攻击动物,而这只狗的脖子上还有项圈。

他草草穿好衣服,狼人们已经聚集在后院了,格雷伯克这次没由着他站在角落,抬手招呼他过去,“人腿上的肉,是最干凈的。”他说着递过来,卢平知道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他接过那团软肉,牙还因为刚刚的呕吐而酸软着,但他不再犹豫,咬着牙生吞下那块肉。

味道并不好,又酸又柴,卢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这东西上瘾,或许只是能让他们感受到对生命的掌控,格雷伯克满意地拍着卢平的背,周围的人欢呼起来,卢平努力笑着应对,胃再一次翻腾起来。

这块肉给了他一个再一次拉近跟其他狼人之间关系的机会,他们开始主动喊他一起喝酒,甚至有人会来敲他的房门,而卢平也终于在他们的起哄下,半推半就地放弃了手裏的刀叉,当他用两只手捏着那块肉撕咬,他对自己的厌恶也到达了顶峰,但他还是笑着,看起来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就对了。”有人欢呼着说,仿佛他完成了一项多么大的壮举,“别用巫师的那一套规则束缚自己,我们应该有我们的规则。”

“我们应该让他们也遵守我们的规则!”有人附和着说。

天气愈发冷起来,卢平的薄衬衣完全扛不住冬天的海风,保暖咒对一个连暖都感受不到的躯体也没什么效果,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魔杖进林子裏想打些什么动物回去,但他确实没这个天分,最后还是不得已问小天狼星讨了条不知道是什么的链子,才换了一件旧得打补丁的袄子。

卢平有一次假装喝醉,端着连血水都舔的一干二凈的盘子就往吧臺后面的门裏冲,身子刚歪歪斜斜地撞进去就被人堵在门口,“你进来做什么?”那人警惕地看着卢平,卢平半瞇着眼左右看了看他,像是在聚焦,然后高举着盘子大声说,“再来一块,再,再来……我,”

“知道了。”那人嫌弃地把卢平推出去,卢平脚下打滑地撞在吧臺上,傻傻地冲人笑着,门被用力的关上,过了一阵,换了个人端着肉出来,“去吃你的肉,别在这儿捣乱。”

卢平点着头接过,门再次被撞上,这次还落了锁,卢平的眼神闪了闪,又踉跄着走回桌子旁。

而梦境也越来越不受他控制,梦裏他趴在茉莉的身上,利齿下是她脆弱的脖颈,只差那么一点他就咬下去了,但他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他听到了茉莉说话。

“他只是生病了。”

“那并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

并不是我真的想做的事,卢平醒过来,想着刚刚梦裏的事,忍不住笑起来,当时自己居然觉得她是对的,觉得其他人都被同一种思想禁锢了太久。

如果一种观点被大众广泛认同,可能确实是因为它是正确的,而质疑它的人,只是没遇到过证明它正确的事情。

茉莉从未见过这样的生活,卢平也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

只有远离她,才能保护她。

恐惧来源于未知,但有的时候,美好也来源于未知。

卢平有的时候会恍惚,他那天是否真的把那块肉吐了出来,还是它已经在胃裏被分解,随着血液充斥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他是否真的不是个野兽。

他不确定,但他确定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要回不去了。

他联系邓布利多想给肯达他们找个可以安顿的地方,肯达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不愿相信他,或许在他看来,卢平已经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一个坚持的稍微久了一点的暴徒罢了,卢平没办法向他证明,最后只能说,“我有爱的人,她,她相信我,她愿意相信我,我不想,也不会辜负她,我不会允许自己真的变成野兽。”

肯达狐疑地应下,卢平没时间再去计较他的想法,只是说,“这对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能成功的话至少能让你们摆脱这儿。”

他连带着其他信息一起给邓布利多送去,却在最后一次传递消息时被约翰发现,“瞧瞧我们忠心的巫师,不是被赶出来了吗?”

“我确实被赶出来了。”卢平无所谓地看向他,“这有什么疑问吗?”

“别装了,我听到了你对那团东西说的话。”

“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到。”卢平只当他在诈自己,咬死了不承认。

“你的守护神,”格雷伯克和其他狼人从林子裏走出来,他的魔杖顶在肯达青筋暴起的脖子上,“他要毁了这儿,他看不惯我们的生活,就要逼死我们。”

格雷伯克的话恰到好处地挑起其他狼人的愤怒,他们冲上来抓住卢平,夺走他的魔杖,强迫着他跪下,卢平看着格雷伯克手裏瑟瑟发抖的肯达,下不去手反击,只能任由他们的动作。

“给他点教训。”格雷伯克说。

“咬断他的脖子。”有个人提议,其他人也附和道,“没必要让他活着。”

“是没这个必要。”约翰站出来说,“但也不能让他这么简单地死,他不是最喜欢巫师那些规矩吗,那就让他守不了规矩。”

“先打断他的手!”很快就有人明白过来,他们一拥而上把卢平按在地上,格雷伯克却在他们要做下一步的时候制止了他们,“让他来做。”他把肯达推到卢平面前,“打断他的胳膊,你就不会死。”

“我,我,你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的。”肯达颤抖着跪下,无措地看着卢平的手臂。

“给他找点工具。”格雷伯克说,一块大石头被扔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卢平的后脑上,肯达捡起石头,掰起卢平右边的小臂,“别怪我。”

卢平闭上眼,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刺痛一起传来,他没忍住闷哼出声,趁他们得意地笑时用飞来咒把魔杖抓在手裏,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卢平发射咒语给自己打开一条逃离的路,今晚是月圆夜,他不能直接幻影移形回格裏莫广场,只能抱着自己的胳膊往林子裏跑。

手臂的剧痛和月圆引起的虚弱让他只勉强跑出不远,他找了棵粗壮的树靠上,低头检查自己的伤,骨刺从皮肉裏穿出来,提醒着卢平他的胳膊断得十分潦草,他却看着还带着血丝的白色骨刺笑起来,至少他在死之前把消息都传了回去。

狼人们搜捕的声音逐渐靠近,卢平有了一瞬间的解脱感,却突然又想到茉莉。

自己还没对她道别过,他开始后悔,而夜晚恰到好处地来临。

卢平身上的血腥气挑逗着其他狼人的神经,他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是个狼人。

然后他拖着自己断臂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步步生骄最新小说 重生后校花哭着爱上我了 娘娘她总是不上进雪中回眸笔趣阁 小说京华浮梦在线阅读 封号兵王陈苍穹楚梦瑶 我真的不想当影后了 玉蟾记生平事迹 渣受改造系统快穿南狐的尾巴 致命掠夺笔趣阁 天火传说有没有第二部 寻妻之路秋山外快穿南柯 盼了千年的相府嫡女降生八千侍卫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是什么歌 嫁给哑巴渔夫by在吃鸡排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 从骷髅岛开始横推万界简介 禁欲大佬他沦陷了免费小说 二度烧伤是什么程度 王根生网络小说 怎敌她媚色如刀番外第一只喵 海贼里的狂笑小丑喵书 吞噬星云套改版后属性 全才奶爸免费阅读 男人说我很讨厌你讨厌的想抱抱你 末世重生大佬从百万囤货开始 小说出狱后我成了无敌神医免费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