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纯阳笑眯眯说道：“你想想，青和赤都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天才，倘若不是至高律法被克制，早就能够完成弑师的壮举了。太清又是当时的世界至强者，而且也已经垂垂老矣，万一拼到两败俱伤，我岂不是坐收渔利？”
“那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尤其是你，行夜。”
半响。
“隐修会？”
否则继续聊下去，顾见临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
月姬的嗓音如冰块撞击般清脆悦耳。
“那个时候他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坚信自己就是那个终结旧时代，开创新世界的伟人，世界要按照他的意志来运转，无人可以忤逆。”
随着帐篷的拉链被合上，顾见临卸下了最后的一丝防备，一头栽倒下去。
本想好好藏着休养生息，等到伤势恢复以后给他来上一刀。
月姬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人的出现吸引了老家伙的注意力。
无耻得令人发指，又让人无话可说。
顾见临本能地想到了一个人。
短暂的沉默，隐约有阴风呼啸，让人不寒而栗。
月姬乖巧地坐在旁边，实际上却在飞速思考着对策，因为那个讨厌的女人跟她提过很多次，姜家的老家主最是多疑，你不能让他看出一点破绽。
顾见临沉默不语，若不是因为此刻过于虚弱，他一定会暴起出手。
他顿了顿：“古神之乱爆发，青和赤的反叛，自然是无可容忍的。因此太清亲自跨越半个地球，追杀了自己的两个得意门生，长达两年之久。最终，太清和青和赤在南极洲决战，战况空前的惨烈，间接导致全球的温室效应。”
真的有够猥琐的。
他在营地里看了一圈，最终锁定在篝火旁的相依偎的少年和少女身上。
反正笑到最后的人是他，你再强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死。
“我唯一搞不懂的是，隐修会是如何得知我的手里有证据的？”
就像是得了失心疯。
顾见临心想果然是一个阴谋。
“楚歌？”
剧痛袭上脑海，眼前一阵阵发黑。
姜纯阳得意说道：“当然，我那个时候隔着八百里给了她一招黑暗震荡，想试探一下她的实力。结果我一招过去，却看到金色的海啸扑面而来，把我硬生生拍进了大西洋里，最后被一艘渔船打捞上来，睡在帝王蟹的捕蟹笼里。”
姜纯阳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却不觉得奇怪，而是嘶哑说道：“圣骸被人夺走了，这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谁有这种技术？”
他低声笑道：“而且还不能是通过我的嘴里说出来，因为我这个人没有信誉，必须得是我当年录下的视频，送到那两个小家伙的手上。”
顾见临的黄金面具被火光照亮，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您在观战？”
“白银，黄金？”
明明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你们两个，过来。”
扑通一声，溅起尘埃。
“全体扎营休息！”
不愧是贴心的小棉袄，月姬果然眼疾手快，知道他受了重伤。
好在她生性淡漠，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雪白的脖颈已经流下一丝冷汗。
月姬感受到他的手掌微颤，冰冷彻骨。
姜纯阳摇头说道：“真的匪夷所思。”
月姬吃了一惊，连忙把他抱紧怀里，却感觉到他的身体轻得不像话，像是浑身的血液都已经蒸发了，脏器也已经衰老，骨骼变得脆弱不堪。
姜纯阳这个人简直就是人类一切卑劣面的怪异综合体。
“原来如此。”
月姬知道他的状态很不好，搀扶着他钻进了帐篷里。
月姬委实被他渗人的笑容吓到了，就像是小姑娘遇到了怪蜀黍的那种嫌疑和抵触，明明是她的亲外公，彼此间血浓于水，却总觉得他厉鬼般吓人。
“我没有声张，只是在她归途的过程里，短暂的跟她交过手。”
“我疯了么？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当然是去窃取至高啊。”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暴露，显然目前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
“只有在她快死的时候，这招才能用得上。”
月姬陷入了沉思，由衷佩服外祖父的脸皮。
“当然，因为白银和黄金，实际上根本就不算是她的学生。”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给师祖母续命，而不是单纯的杀人泄愤。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
“我笑姬纣无谋，槐荫少智！”
因为这个老家伙目前只有圣域级的位阶，一旦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就会被强行传送到维度乱流里，如果把握好时机的话，并不是没有机会。
他沉默片刻：“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她比她的丈夫还要强大。”
“世界上鲜有人知晓那次战斗的惨烈，恰好我就是见证者之一。”
话音刚落，漆黑的空洞就此打开，一具衰老的身体跌落下来。
让人不寒而栗。
“半个小时内，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月姬轻声问道。
这个老人回忆着当年，感慨道：“太清更喜欢白银和黄金，因为这两个孩子最崇拜他，继承了他的意志。俗话说，人到了晚年，总会变得昏庸。太清那样的伟人也不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刚愎自用，狂妄自大，痴迷疯狂。”
“我的好弟弟，今天哥哥终于为你报仇了！”
他诡秘笑道：“青和赤才是。”
姜纯阳命人给他们倒茶，笑容阴险得像是一只老狐狸：“我们安全了，太华不会来了，白银和黄金一定会杀死她。只是可惜了，至高的位置。”
“是啊，隐修会。”
姜纯阳忽然提起一件怪事，狐疑说道：“因为我保留的证据被窃取了。隐修会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渗透了过来，盗走了我最珍贵的证据。”
她本能地慌张起来，连忙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翻找着医疗箱的药物。
忽然间，一抹隐约的金色，照亮了她的眼瞳。
月姬低头望去，少年的心脏处亮起一颗金色的光辉。
像是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