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长生低声说道：“这个世界认为总会长谋杀了她的丈夫，难怪这些年祖父常年游离世界，尤其是在南极洲附近徘徊。原来，祖父是在寻找前代总会长死亡的真相。祖姑母坐镇东方，实际上也是为了调查真相。”
总会长或许是这个世界的至强者，站在进化链的顶端，如神明般不可战胜。
“这是不可挽回的悲剧，也是既定的命运。”
没有天灾级的战斗力，去凑热闹就是找死。
顾见临默默听着他的话，沉默不语。
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学生背课文，背到一半突然忘记了，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抄，朗诵道：“古往今来，只要是隐修会想要的结果，那就是既定的命运。历史上很少有人能够忤逆他们的意志，就算你能反抗一时，也反抗不了一世。”
军师话说到一半就像是发条用尽的玩偶般卡壳，他沉思片刻以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日记本，尴尬说道：“抱歉，稍等一下。”
“你在想什么？”
军师指向西方，笑眯眯说道：“不仅仅是秩序和黑暗，而是古神界和现实世界！姬纣固然是一位伟大的君主，然而她希望看到的就是她的孩子能够超越她！姜纯阳已经老朽，纵然曾经伟大过，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爬虫。”
军师流露出古怪的神情：“王选择的人，明明是你啊。”
其实如今他才醒悟过来。
军师耸肩说道：“我知道大小姐跟你在一起，还特意给你送上了一份攻略。哪怕大小姐是我们的战略武器，我都没有跟人声张，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也很好奇，你们是绝无仅有的同类，会不会碰撞出什么火花。”
他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活像是个表演川剧变脸的演员：“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很霸道很护短的，谁要是欺负了她的孩子，她就屠人家满门。”
“黑暗世界。”
“古神族深受宿命的诅咒，在亿万年的内乱里已经不再辉煌。”
“因为白银和黄金是前代总会长最疼爱的一对师兄妹，他们完完全全地继承了来自老师的理念和信仰。对于黄金和白银而言，太清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太华只是他的发妻而已，无论她本人有多么伟大，都不可取而代之。”
“谋杀。”
正因如此，天灾们才第一时间赶到了她的身边。
“你只要离开，一切都会好起来。”
之所以如此肯定，倒不是因为证据有多么的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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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
“我的天呐，你是不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总会长那么疼爱你，万一她不知道你冒名顶替了司家的小少爷，怕是要以为我要夺走她徒孙的女人。”
那就是古神界。
军师忽然不笑了，他眺望着西方的暮光，轻声说道：“孩子，我是没有那个能力的。之所以说这些，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不记恨我，而是真的想要告诉你一个道理。如果你真的注定要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凶手只能是命运。”
顾见临粗略看了一眼，基本都是一些屠人满门的记录。
他认真说道：“理论上，天谴陨石在维度间隙里穿梭的时候，的确有可能被你用无上的权柄所阻挡，但也仅限于理论而已。按照我的计算，麒麟禁咒大概率是要崩溃的，你的本体也会重伤濒死。而你的朋友们，也会灰飞烟灭。”
军师为了增加可信度，还从怀里掏出一大叠泛黄的资料。
顾见临自始至终都有种错觉。
唐绫轻声说道：“她把我们托付了给了黑暗世界。”
现实世界的规则是排斥古神之息的。
军师笑道：“你们两个生育出来的孩子应该也挺有看头的。”
这一点仔细思考一下就会明白。
基本都是古代的文献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
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想要杀死她！
他的眼神深沉，像是沉寂了千年的古井：“她是那么的心思缜密，又怎么会猜不到你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顾见临眼瞳里流露出一丝错愕。
顾见临已经不想把这种无厘头的对话继续下去了，嗓音生硬得像是铁石摩擦在一起：“你也说过，要让我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
“你想想，我们虽然处在不同的阵营，但真的有生死相向过么？”
顾见临却默默凝视着西方的暮光，轻声说了一个字。
大概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
这一刻，顾见临终于明白了总会长的用意。
首先是时机。
军师赶忙给了自己一巴掌：“说错话了，小姑娘不在意。我可以用我的节操发誓，你男朋友跟我们的大小姐是清白的，绝对没有一腿。”
他的眼瞳里泛起狰狞的血红，轻柔的声音却仿佛野兽在磨牙吮血。
军师轻声说道：“总会长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结局，她发自内心的期待着有人能够取代她，一步步成为新的至高，带领人类走向光明的未来。可是她也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是多么的残酷，她是从封建王朝走过来的人，深切体会过皇子夺嫡有多么的可怕。旧的君王死了，她的孩子们也不会被容许存活于世。”
军师笑容诡秘深邃：“你也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耸肩：“你不喜欢审判庭，我就把那份资料送给了张栩之。过程有些波折，但最后的结果，不就是莱茵失宠么？你落地东京，我就察觉到了你的存在，司行夜的身份恰好能够为你做掩护，我还亲自做主把月姬送给你。”
他是如此的声情并茂，像是千年的戏子。
姜子夜和嬴长生沉默不语，他们也是聪明人，也已经明白了一切。
基于上两点确定以后，那么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而总会长在永生之海被人偷袭重伤，就是绝佳的机会。
“只是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给自己的孩子留后路呢？”
不久之前总会长来东京看他，特意跟他交代了那个神秘组织的来历。
“毕竟我也希望看到你们两个早生贵子。”
古神化还有段时间，体内的灵性也在逐渐恢复。
烧灼的苍穹轰然裂开，仿佛有雷和火摩擦的轰响声响起。
有什么东西，即将坠落。
“真是一群傻孩子。”
她轻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