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意味着，古神之息不具备流通的特质。
顾见临轻轻触碰着她额头上的裂痕，脑海里侧写的是她年少懵懂时被当成实验体而经受的那些苦难，或许她自己都不记得，他却能够隐约感受到。
唐绫抬起朱红色的美眸，她的容颜娇媚又冷酷，重伤后有种苍白的美。
同样也是掌握第三之力的至尊。
“不要联系以太协会。”
隐修会要比两家还早，这也不足为奇。
他顿了顿：“那个时候本该有一个最值得信任的来接应他，那个人就是他的妻子，如今的总会长，太华。那是太清最信任的人，却在背后给他来了一刀。”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假设隐修会真的藏匿在秩序世界里，那么谁又是他们的人呢。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我也说一句题外话吧，实际上我也相信隐修会就藏匿在秩序世界。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雷霆这个女孩，虽然我觉得你不是真喜欢她，而是只要能娶了她，就能抹掉她对你的威胁。但我得跟你说，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关键时刻是靠不住的啦……啊，不好意思，话题扯远了。”
难道你真的要把自己的肚子剖开给人看么？
莱茵抬起森冷的眼瞳：“总会长为了篡夺至高，杀死了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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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
远方的万丈雷光从天而起，照亮那双肃杀威仪的丹凤眼。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制止敌人的拔剑的举动。
莱茵皱着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莱茵面色如罩寒霜，冷声质问道：“你说前代总会长是被……”
他冷声质问道。
唐绫眼神愕然，却看到他伸出手撩起她的额发，凝视着她的额头。
他轻声说道：“有可能是秩序世界，也有可能是黑暗世界，更大的可能是他们联手。现在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这对你而言至关重要。”
因为隐修会的背后，是第五位诞生的古之至尊，穷奇尊者。
“对了，你也不要觉得自己的信仰崩塌了。”
莱茵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坠入深渊。
军师笑眯眯说道：“因此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太清一天不死，太华就无法取而代之，烛照律法的终极就永远换不了人。”
他收敛了笑容，摊手说道：“不过没关系，你要相信世界上是有因果报应的，你背叛了别人，别人也会背叛你。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猜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唐绫摸出的通讯对讲器被按在了手术台上。
那就是可以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你还记得弗利达精神分裂征么？”
倘若两位进化者实力相近，就会互相掠夺古神之息，直到精力耗尽。
莱茵愕然不已，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秩序世界曾经做过一个试验，那就是规定好一定的范围，让一位被囚禁的进化者来掠夺古神之息，从而展现出古神族的姿态。
就在这个时候，極雷却骤然在她的手中颤动起来，万丈雷光轰然冲破实验室的穹顶，顷刻间便在黑暗里极尽辉煌，闪灭着炽烈的辉光。
而且还是不会流通的气体。
他得意地大笑，笑容越发的夸张：“凛冬看似孤立无援，又为什么能够坚持这么久的时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背后的人是谁么？”
“太清却低估了自己的两个学生，即便是依仗至高律法的克制关系，他也依旧被重创，因为他的确是太老了，经历过太多的战斗，早已衰朽。”
黄金之王拿着对讲机，漠然命令道：“计划开始。”
军师笑吟吟说道：“如今看来，太华的天赋确实要强于她的丈夫，只可惜她修行烛照律法的时间太晚，否则那个问鼎至高的人本该是她。”
“那是二百年前的一个寒夜，灼热的太阳却在寒冷的南极洲亮起，当场融化了数万公顷的冰川。那是太华吞噬掉烛照之力所爆发出的力量，极度恐怖。”
军师忍着痛拔出胸前的铁剑，瀑布般的鲜血迸射出来，痛得他直抽搐：“总之你要知道，太华未必跟她的两个学生一条心，但他们的利益关系是一致的。青和赤需要时间成长，太清的存在对于他们威胁太大。”
她轻声感慨道。
准确的说，他的对手里无论强弱，从来没有过天人！
军师嘲讽地笑道：“你难道忘记那次你栽在三先生手里的那次么？你小心谨慎那么多年，从未犯过丝毫错误。只有那一次，你被抓住了把柄，立刻就遭受到了惩罚，失去了杀死一位古之始祖的殊荣。你那么年轻，这种荣誉对你是多么的重要，可惜却被你头顶上的那位至强者无情的剥夺。”
“真正要走入陷阱的人，应该是我。”
你明明只吃了一碗粉，却偏偏有人污蔑你吃了两碗。
毕竟对手又不是古神族，闲的没事施展天人界域干什么，纯粹浪费灵性。
莱茵沉默不语。
他顿了顿：“那个站在进化链最顶端的人就像是令人绝望的天险，挡在所有的后来者面前，永远也不可能跨越。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那么请你思考一下，高阶的进化者面对低阶的进化者时，掠夺古神之息的场景。”
因此太清才会决定清理门户。
他们并没有用炼金矩阵隔绝古神之息。
“太虚都是他创造出来的，我想这很有说服力，对不对？”
并不是为了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如今以太协会和幽荧集团得到移花接木技术的具体时间都已经明了。
军师想起了什么，笑容灿烂：“因为太清确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便他是死去了很多年，但他留下来的影响依旧还在。比如黄金和白银，再比如你。实际上你们玩了这么久的派系斗争，你都不知道你真正的敌人是谁。”
同为进化者的敌对双方在战斗时，必然是会互相掠夺古神之息的。
说到这里他已经彻底明悟。
最终这片区域的古神之息耗尽以后，进化姿态也就自然而然解除。
顾见临面容仿佛见了鬼一般，低声说道：“他们不值得信任。”
白银之王凝视着师母的背影，面无表情问道：“老师真的是您杀的么？”
风沙呼啸，寂静的意味却无声蔓延开来。
“嗯，是我。”
太华轻轻嗯了一声：“我亲手贯穿了他的心脏，然后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