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给台阶下顾泽雨怕是能再说一个小时，林肆轻咳了下拿起戒指给顾泽雨带上：“行了，溜圈也溜够了，回家吧。”
最近江华会里人人都满面春风，据说会长最近结婚了，不仅发一个月奖金还有3天带薪假，而且还许诺年终会有公费旅游。
况且据说会长也不办婚礼，这样他们连份子钱都不用出了。
林肆并不知道会里员工天天八卦他的私生活，此刻他正认真给纪听寒的祝福短信回信。这两天他是尽写回信了，还得写的不重样，免得让人觉得是群发的。
他和顾泽雨都没有长辈，朋友也就零星几个，婚礼大张旗鼓的办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人来，最后大家商量着聚一块搓一顿就行了。
对了，今天晚上还得跟会里干部约着吃饭，说是要正式认识下未来嫂子。原本他觉得多此一举，会里干部不都认识顾泽雨吗？但转念想了下，照顾泽雨性子向熟人公开应该会挺开心的，虽然不怎么会表现出来。
他记得干部里有不太喜欢顾泽雨的，为了杜绝有人喝高了闹事，林肆将聚餐点选在了日料店，日式清酒度数不高喝不醉他那群手下。
但到了现场林肆发现他想多了，现场所有人都是嫂子长嫂子短的，就差夹道欢迎了。在气氛的烘托下顾泽雨一晚上说了不少话，概括一下大概是明里暗里表示他俩的恩爱相处，一些林肆根本没有放心上的点被顾泽雨渲染的无比甜蜜。
他感觉顾泽雨再说下去他的形象怕是碎到渣了。
等到散场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了，天上飘起细粒的雪花冷得人直跺脚。熊震星很明显喝高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以前都是他误会顾泽雨了，从今往后顾泽雨就是他兄弟等上头话。
有干部拉着站门口丢人的熊震星上了车，几声道别后门口就剩他和顾泽雨了。林肆搓了搓发红的手背，自然的牵起顾泽雨左手：“你干啥了？能让熊震星都转性了？我看再晚走会他都要跟你拜把子了。”
“只是和他稍微简单聊了聊，给他的场子出了点促进盈利的主意。”
“哦。”对这个回答林肆心里存疑但也没继续追究下去，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第二天是冬至，林肆拉着顾泽雨去了一所位于贫民窟的学校。说是学校倒也不准确，这里接收14岁以下无家可归的孩童，教学食宿一概不收费，等成年以后分期交够一笔养育费便可。
当然要是有人愿意领养，会仔细调查家庭条件和领养人心理状况后询问孩子意见可以领养走。
要是领养不出去林肆也有钱养得起，只是他想着有养父母的爱长大自然会更好。
听着林肆的讲解，顾泽雨眼睫快速抖动了几下遮住了些翻涌上来的情绪。他对林肆的产业只知道个大概，但相处7年林肆从未和他谈论这里，现在林肆带他来这的用意他不敢猜。
“这颗树是越长越高了啊。”院子里的香樟树虽然叶子已经掉光，可站树底下依然觉得富有生命力。“这里以前是我待过的孤儿院，忘了是几岁来到这了，2、3岁？反正待了很多年直到11岁的时候被领养走。后来这块地被人买了卖，卖了买，我有钱以后就盘下来做学校了，这么多年了这树也是运气好没被砍，重新装修下倒有种以前那种味道。”
“其实就算开个学校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这世道不好，我又不能收留全世界的孤儿。但叶朝跟我讲过，勿以善小而不为，做人还是要多积点德。”
林肆讲的东西许多都是顾泽雨没有听过的，描绘了各种童年往事后林肆慢慢沉浸其中，拉着顾泽雨看遍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了一块纪念碑前。
碑上刻着叶朝的名字，底部介绍是该学校第一位院长。林肆没有给叶朝立墓碑，他既不知道叶朝何年月生也忘了叶朝何年月死，更何况他总觉得自个不配，索性就立了个纪念碑让来这的孩子怀念怀念。
这一次林肆详细的介绍了关于叶朝的一切，点点滴滴事无巨细的讲给顾泽雨听。等讲完林肆嗓子已经发哑了，二人就立在纪念碑前沉默了几分钟，像是来默哀的一样。
“因为嫉妒，我当初、还在你的面前侮辱过叶朝。”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定义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泽雨的脸色变得跟死了妈一样，林肆反手握住对方手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讨：“叫你过来不是开批斗大会的，再说当事人估计早投胎了，你说那么多叶朝也听不见。”
“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我一点，再和叶朝见个面。”想着来这的初心林肆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昨天苏逸打电话贺喜的时候跟我说，他觉得你更适合带上项圈被主人牵着往前走，如果给你过多的自主选择权可能又会出乱子。”
“确实他说的挺对，这样不需要操心你在想啥，当个消耗品放身边也挺不错的。”不需要投入感情只用享受顾泽雨的付出，站在商人的角度上看确实更有利，等到养的狗不听话了再换条就是了。
但顾泽雨又不是个能被随意替代的物件，不知不觉在他心里已经非常重了，重到能把他的心填满。
感受到顾泽雨手攥紧几分，林肆轻笑下继续说了下去：“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不想听。骂了他一顿我让他准备赔礼近期上门给你道歉，等他上门就别呲人了，好歹是客人。”
看顾泽雨没啥反应，林肆在心里为苏逸默哀几秒便针对这个话题继续说了下去：“你没必要事事都顺着我，你还小，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你得有自己的事业，或者别的爱好，总之不用天天围着我转。”
“比起宠物我更需要一个能永远陪在我身边的爱人。我想永远拥有一段平等长久且坚固的爱情，累的时候可以偶尔靠在肩上缓缓，彼此能共享喜怒哀乐。”
“呵，其实我对爱情现在都没什么感觉，说得这些也都是想象。”林肆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顾泽雨，“我不知道你想要的爱情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像苏逸说的给你带上项圈更好些。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把戒指当做我送你的项圈吧。反正都是戴在你身上，戴哪儿不都一样吗？”
他都说了这么多不自在的话了顾泽雨是聋了吗？抬头看了眼蓝天，林肆决定还是说得更明白点：“主要那天求婚我感觉都没有好好跟你聊，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赶鸭子上架，对咱俩这段关系有啥想法。”
“啧，我说半天口都干了，请问顾先生能不能开口表个态？”
把话筒递给顾泽雨后林肆便闭了嘴，听着耳边浅浅的呼吸声安静的等了起来。过了会顾泽雨终于低声说起话来：“我一直怕林哥你有一天会不要我了，这半年多过得就跟梦一样，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轻轻松松便得到了。万一林哥你突然又把这些都收回去，我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现在不怕了。”
“至于爱情，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林哥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自从林肆暗示他求婚后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每天像是踩在云端里舒服是舒服但太浮，他怕什么时候会烟消云散让他掉下去。一切的担忧在从林肆口中听到永远的字眼后全都散了，顾泽雨只觉得内心发麻，就算是梦他也认了。
掌心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将牵手方式变化成十指相扣，顾泽雨再次出声：“林哥，我爱你。”
“嗯。”
二人岁月静好的又看了会纪念碑，正想回去时学校响起了下课铃。根据连锁反应定律，有一个萝卜丁大喊林叔叔，紧接着便会有一群萝卜丁出现。
萝卜丁们基本都围在顾泽雨腿边，叽叽喳喳的问着各种问题，什么漂亮哥哥今年几岁，漂亮哥哥是干什么的，喜欢什么东西，讨厌什么东西。
现场乱作一团直到一个稍大的女孩子叫停，让大家一个个问。
“哥哥你是林叔叔的男朋友嘛？林叔叔说他有个很好看的男朋友！可从来没有带给我们看，大家都不信，林叔叔笨手笨脚的连衣服都不会缝。”
这话原是问顾泽雨的，结果林肆皱着眉抢先回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另外已经不是男朋友了，我们两已经结婚了，懂了吗？”
几个小豆丁懵懵懂懂的转过弯来，抓着顾泽雨裤腿确认，见面前人点头人群中有童声喊着：“漂亮哥哥是林叔叔的结婚对象。”
“林叔叔没有骗我们哦。”
“可是林叔叔都不怎么会做家务，老师不是说结婚前要先学会怎么照顾自己吗？”
一阵小声议论后有小豆丁哭出声，大声质问起林肆：“林叔叔你不是说等我长大和我结婚吗？！骗子！”
吵闹声引得老师出门查看，见是林肆过来安抚好孩子们的情绪，接着又笑着邀请他们留下来吃中午饭，多两个人包饺子的速度更快点。林肆没有拒绝跟着大部队一起进了楼里，随后便和顾泽雨一起开始流水线包饺子。
今年冬至林肆吃上了热腾的猪肉白菜馅饺子，和顾泽雨一起吃的，很香。
————————后记————————
公元2120年，由顾泽雨教授团队开发的疫苗成功问世。通过各类已适应酸雨的动植物基因对比，顾教授挑选出了最适合人类的十几种来延伸研发。现在患有基因病的志愿者们注射完疫苗都出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相信再过不久后就能投入生产，至此人类被酸雨折磨的时代终于过去。
感谢顾泽雨教授做出的卓出贡献！本报还有关于顾教授婚姻的小道消息，据说研究过程中顾教授背后爱人也做了不少的支持，感兴趣的小伙伴们赶紧关注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