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顾萱进屋内任人摆布,她没那么傻,先将那有心之人引出来再说。
梅鱼是个贴心的,一会儿给顾萱买来糕点解馋,一会儿又弄来把扇子给顾萱扇风解热,湖面上微风吹过倒也凉爽,倒是那船内真像顾萱说的那样闷热炕人,颜子清猫着身子躲着,须臾片刻她便是汗流浃背了。
顾萱唇角带着笑意,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那虚掩着的朱木红门,她有意整整颜子清,不动声色的喝茶品茗赏湖光,做得自己都忘记了时辰,过了好些时才装出一番堪堪回神的模样,俄而,皱眉显怒,责怪那邀约之人不守信用,竟一个都没来。
“哼,都是耍人玩吧?这都等了大半日了,鬼影子都瞧不见一个!梅鱼,走,别个不待见咱,咱们回府去!”
躲在门后的颜子清是胳膊酸疼腿脚发麻,听顾萱说要走,心中一急,咬牙跺脚就要出去,可哪想四肢僵硬,刚迈出一步就双腿一折,扑开了门直接给顾萱行了个大礼。
顾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餵,颜姑娘来迟了,也不用行如此大礼给我谢罪呀!快请起!快请起!”
见顾萱一脸促狭毫不吃惊,颜子清就知自己给人摆了一道。瞪眼皱眉,作势就要勃然大怒,可见顾萱提溜着腰间玛瑙坠子那么一赏玩,她就记起自己此行目的,压下的怒气。
顾萱正色,视着颜子清挑眉道:“颜姑娘大费周章请我来,有甚指教呀?”
颜子清瞥了顾萱一眼,没好气的命丫鬟见木匣子拿了出来,开门见山道:“顾姑娘,子清瞧中了你腰间的那坠子,可否割爱于我。”
这是陈述句,绝壁的陈述句,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颜子清在祁年孜身边呆久了,都染上这王八之气了。顾萱瞇眼,或许自己勿怪颜子清了,她原本这是这欠扁的嘴脸?
正分神,颜子清不快道:“顾姑娘,”她打开木箱子,露出厚厚一迭印有大额数字的银票,轻蔑的视着顾萱:“这些银子若是不够,姑娘只管开口。”
顾萱撇撇嘴,她早就打听清楚祁年孜是如何给颜子清下的套子了,颜子清要这坠子作何她心裏也清楚,可看着这大笔大笔的银票,顾萱心裏犯嘀咕,她不知该说这颜子清是聪明还是脑残,她花的银子都是祁年孜的,用祁年孜的钱买东西送给祁年孜当礼物,这,真是个精打细算的好主意
颜子清见顾萱盯着银票瞧却不出声,以为她是嫌少了,勾嘴一笑,视着顾萱朝身后丫鬟道:“去把屋裏的钱袋拿出来。”继而又瞧着顾萱道:“顾姑娘,这还有”
不待人说完,顾萱就大笑着打断了她,“哈哈哈,颜姑娘真是个风趣人士,我顾家商号百余家,店铺十裏街,且我夫婿商道便天下,我顾萱难道还缺这几个小钱不成?颜姑娘,这银票还是留着自个儿买糖吃吧。”
颜子清给顾萱这番话激起了心头火,方才的怒气也一并涌了上来,“你!”
这还远远不够,顾萱猛然凑近,吓得颜子清后退半步,“颜姑娘你可知祁年孜为何想要水胆玛瑙吗?”
颜子清脸色阴寒的瞧着顾萱,没说话。
顾萱又笑着道:“你可知前些日子祁年孜送了一块极品玛瑙到顾府吗?”
颜子清闻言抿紧唇视着顾萱,一副要她说清楚的嘴脸,可顾萱偏偏不想如她的意,只是啧啧,目带怜悯之意的瞧了颜子清两眼,转身就要走。
颜子清哪会依,说着就抓住顾萱手臂,非要她说清楚不可。
祁年孜给顾府送礼?难道她对顾萱余情未了!颜子清心中大怒。可她怎么想的,顾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了也不会理会。
顾萱挣脱要走,却没几步就给颜子清这怒意醋意大发的八爪鱼给缠上,顾萱皱眉不喜,心中却是偷着乐,上钩了上钩了。
没一会儿两人竟是扭打起来,准确的说是颜子清攻击,顾萱防守,梅鱼在一旁想帮把手却叫原本躲在屋裏现在冲出来的人拦下了。
顾萱这也是有人的,但她却暗中示意他们按兵不动,毕竟任务还没完成呢。
作者有话要说:俺回了~
73第七关伪无情——不择手段渣
颜子清和顾萱扭结在一块,缠缠绊绊中就到了船边顾萱腰间坠子系的活结,她不动声色的轻轻一抽便将坠子握在掌心,她有意向后仰,混乱之时申请作弊器,得了“第三只手”快准狠的将坠子塞带了颜子清怀裏,自己掉下了船。
顾萱扑水呼喊,颜子清这才觉事情闹大了,陡然看见自己怀裏的坠子,以为是扭打中顾萱不留意挂在自己身上的。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她脑瓜子一转,立马脚底抹油,尽管心有不甘最终还是调头跑了。
颜子清狠狠捏着手中坠子,怒气冲冲地打算回去兴师问罪,问清楚祁年孜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顾萱这头还在水裏大呼小叫,她是个旱鸭子,但梅鱼应该不是,好吧就算梅鱼是,那些个藏起来的彪头大汉也总有一个会袅水,如此来着顾萱才放心大胆的掉进水裏的,可她扑腾这么久怎么没人来救她呀?不对不对,顾萱心中越想越糟。
梅鱼急急跑下船,站在岸边急得跺脚却没有下水,“小姐,小姐,我不会袅水呀!”
“叫,叫,”顾萱半个词都吐不清楚,“叫,护卫,护卫,救我!”
梅鱼伸头四看,哎哟一声:“小姐呀!刚才那些人不是让您做手势赶走了吗?”
我什么时候,赶他们走了,我明明是要他们按兵不动!顾萱心裏说得流畅,嘴中却是给湖水呛满,说不出话,真不专业!真不尽责!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这是什么护卫团呀~
顾萱现在哭都没眼泪了。
梅鱼四处寻人帮忙,正是危急之时,一个身影噗通跳下了水。
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只是一个路人甲,至少顾萱一开始是这么觉得的,但当这人救她上来说完一句话后,顾萱改变了想法。
“姑娘,需要人工呼吸否?”
这是一个穿越男,且极大可能是原剧本中,颜子清的后宫之一,现在嘛,好像已经被新剧本划为炮灰一列了。
顾萱吐了几口水,忍着心头的鄙夷,问:“公子姓甚名谁?小女子必定遣人送礼拜谢。”
潜意思就是,留下地址姓名,我给你送礼物,这事就算两清了。
“姑娘若想以身相许,也实在不好不接受,”那炮灰摆出懊恼的嘴脸,一副不愿的口吻,却十分爽快地告知了顾萱名字及现居地:“在下吴永,住那城南府院,姑娘若是”
“知晓了,”顾萱急速地打断了他,且在心裏确定了吴永就是原剧本中的穿越男n号,吴永是他的假名字,真名剧本中也没提,出现过几章,拜倒在颜子清的石榴裙下,一夜风流后就再也没出现了,故,他就是打酱油的男配。
就算是出来打酱油的,顾萱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拜谢后就随梅鱼一同告辞了。
再见却来的如此的急与快,顾萱和柯瑢回孟府后没几日,一天清早,顾萱就在孟府,柯瑢的书房裏,见到这吴永了。
所谓吴永就是,送柯瑢冰琉珠的六皇子。
顾萱大悟,难怪这吴永神龙见首不见尾了,顾萱陡然想起,原剧本中六皇子就是在吴永消失了踪影的时候给皇帝抓回去的。
“呀,是姑娘呀!真是应了有缘千裏来相会这句话!”吴永笑得好不乐呵,顾萱却是无语了。
柯瑢瞇瞇眼,瞧了瞧吴永,又瞧了眼顾萱,笑得不太真切,“吴兄是如何识得鄙人贱内?”
“哦,”吴永张嘴正要皆是,却给顾萱急急打断,“夫君!到点用膳了!”
有些事情不说,也是会被抓住小辫子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不靠谱的丫鬟,顾萱知道又要过上夹着尾巴过日子的生活了,当然那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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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祁年孜这头自从颜子清拿着玛瑙坠子来闹过以后,他就彻底冷落了颜子清,可以说是卸磨杀驴,拿了坠子就赶走了颜子清让人看守起来。自今日,颜子清已多日没出现在他眼前了。
此时那祁年孜花功夫得来的玛瑙正安安静静躺在他面前,这几日瞧着这坠子他竟是失了兴致,不想要了。
祁府一丫鬟正端着茶点进来,祁年孜拈了块酥糕放进嘴裏,正是他喜欢吃的那个味,瞧了眼服侍在一旁的小丫鬟,他随手将桌上的玛瑙坠子丢给了她,“裳你了。”
祁年孜说得云淡风轻,小丫鬟却是喜滋滋的,害羞红了脸。
要是让顾萱知道自己当宝贝的坠子给人送了人,她必定要气得青筋暴起,但要让她知道祁年孜将她委婉送去的玛瑙坠子送了人,她是一点都不会心疼的,为什么,因为那是假的。
顾萱站在柯瑢面前低头认错,柯瑢喝茶瞧了不瞧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挑眉看向顾萱,不急不慢地问:“你将祖母送的坠子给祁年孜了?”
顾萱原以为柯瑢是要问掉进河裏的事,惊出了一身冷汗,但见其所问为坠子,便将胆子放回了心裏,笑了起来,颇有些邀功的嘴脸,“的确送了祁年孜一个坠子,但那坠子是假的。”
自从知晓渣男打玛瑙坠子的主意后,顾萱就悄悄命人做了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祁年孜只是远远的瞧过坠子一眼,就算他智商超凡,记忆力再好,没摸过坠子的质地,他又哪裏能辨得出真假。
顾萱唇角翘得老高,悠闲坐下,她喝了口茶自以为逃过一劫。
柯瑢那头听了她的话,不言语,面目表情无丝毫变化,顾萱喝完茶瞧去不免心虚。
柯瑢不说话,顾萱也就不说话,两人一直僵持着,但这个僵持或许只是顾萱单方面这样认为,因为柯瑢一直都很从容悠闲。顾萱突然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呀!
顾萱的日子过得不痛快,柯瑢却是十分舒心,因为只有在顾萱做了亏心事的这种时候,柯瑢才可以明目张胆的“欺负”顾萱,吃她豆腐。
比如,某一早,柯瑢四肢无力不想动弹需要人更衣,顾萱自告奋勇;
比如,某个午膳时辰,柯瑢不想动手,需要人餵,顾萱毛遂自荐;
比如,某一天,柯瑢想出去赏花,要人陪,顾萱拍掌叫好,直呼是高明之举;
比如太多个比如了,直到某一日,顾萱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这软榻太凉了,似乎需要个人来暖暖被子。”
“姓柯的别太得寸进尺了!现在可是大夏天!”
74第七关伪无情——不择手段渣
有些事还是在按原剧本的剧情在进行,比如吴永偷溜出来没几日就要被他老头子抓回去了。
临走前吴永送了柯瑢一个大宅子,柯瑢不缺宅子,吴永送这个宅子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特别是他那个皇帝老子的耳目,这处宅子是吴永的心头爱,若让皇帝发现必要没收充公,但宅子到了柯瑢名下就是不同了。
吴永给这宅子取个名字,叫夫妇居,然后“赠”给了柯瑢,一面表彰他们夫妇的恩爱,一面将这宅子藏起来。
吴永的大宅子地段好,风景优美,宅子裏处处都有好风光,最显眼的就是宅中一栋五层楼高的赏景楼阁。
众人只知这处宅子是一位不知名的有钱老爷建起的,有不少达官显贵亲临此处想征用这宅子,进去住住,都给拒之门外,可见这不知名的老爷来头不小,因而,虽惹人眼馋但无人敢打歪主意,吴永将宅子送给孟家少爷,给孟家少爷做新婚贺礼一事,一夜间满城皆知,人们都在猜测这不知名的老爷是何方神圣的同时对柯瑢的崇拜感也越来越强烈了。
有好东西不用白不用,顾萱本着这个原则,第二天说服老祖母,和老祖母一起就搬进了那风景优美的大宅子,柯瑢无法,也跟着搬去。
见孟家夫妇出入宅子的“恩爱”景色,百姓们都羡煞了眼,原先那些反对顾萱的人,时间久了也不禁开始认同顾萱,对柯瑢顾萱两人成婚一事不再只是羡慕嫉妒恨,还夹杂着那么一丝认同。
“夫妇居”就成了孟家少爷朋友赠与他们夫妇的爱居,柯瑢与顾萱之间的各种夫妇恩爱的故事也开始被众人口口相传。
那些胡编乱诌的故事,柯瑢听了十分乐呵,顾萱听了浅浅一笑,她以为是到通关的时候了。
民间的话传进了祁年孜的耳朵裏,果真像顾萱料到的那般,祁府派小厮来了,那小厮给了柯瑢一封信,无需问,顾萱也知道那信裏写的什么。
“祁年孜要买这宅子。”
顾萱这话不是问句,是使用的陈述语气。
柯瑢笑笑,收起信,冲顾萱点了点头。
顾萱扭头看向小厮:“那就请你们家主子明日到此处来聚上一聚吧,”顿了顿,顾萱又道:“就说商量这宅子的事。”
小厮得话走了。
顾萱瞧瞧柯瑢笑了笑,柯瑢明白其中意思,故作惋惜地眨巴眨巴眼道:“要不在磨蹭会儿,这夫妇还没当几日呢。”
顾萱瞇眼,无语。柯瑢却笑了,“或者娘子答应我来世在做对恩爱夫妻,如何?”
这回顾萱彻底不理他了,抬脚出门去安排明日“盛宴”了。
柯瑢摇首一笑,随手拿了本书读了起来。
祁年孜接到信时,唇角稍翘,没说什么却是胸有成竹。
次日祁年孜上府时,顾萱让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她爱吃的,祁年孜却不喜欢吃的。
顾萱二话没让祁年孜多说就让人直接领着他去了饭桌,顾萱十分“热情”地招呼祁年孜吃吃喝喝,祁年孜却是丝毫不给面子,只是盯着顾萱目光冷冷。
柯瑢被顾萱拉着作陪衬,面子上寒暄了几句就按顾萱说的,吃了起来,他们两主子大快朵颐,祁年孜在一旁瞧着,面色阴寒。
柯瑢听顾萱的话,尽量表现出吃得很香的样子,但举止仍是文雅好看,叫人瞧着赏心悦目,却完全达不到顾萱的要求。
对与顾萱来说吃相好不好看一毛线的价值都没有,能不能让勾起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