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语气一变,脸上露出笑容道:“几位能够毫发无伤的从滇省回来,想必此行必然是心愿所偿啊。佩服,佩服。”
王胖子连忙摆手回道:“借您吉言,没所偿,什么都没得着,我们哥三个这回那真是历经千险,才从滇省回来的,我都佩服我自个儿,所以说,您就先别夸我们了。咱说正经的。”
说到这里,还以为胖子真有正事,谁知他语气一顿搓搓手财迷道:“那个,老爷子我看您刚才给人家算命,那有鼻子有眼的,看来,算卦这事门道,还真够深的。要不老爷子,您给我也算一卦呗!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发财,另外什么时候有桃花运伍的。”
“你这个是正经的吗。”边上苏青听着,忍不住摇头,但并未打断。
对面陈瞎子听了王胖子的话,笑着道:“取笑了,取笑了。只是混口饭吃,什么天机神数,不过是,妄言而已。”
听他自爆底细,王胖子一脸懵逼,胡八一一愣好奇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人家家里养小狗的呀?”
陈瞎子回道:“自古算命批相,讲究的是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全在机变之上,内中大有技巧。”
“老爷子,你就别逗我们了,您这眼睛,怎么察言观色,你就告诉我们其中的玄机吧。”王胖子不信道。
面对胖子的摸底调查,陈瞎子也不私藏,把业内秘密一一道来,总结起来就是一个词:随机应变,见风使舵
接下来又是扯了几句,来到了正事,胡八一问陈瞎子是否精通周易,但陈瞎子却是摇头道:“不得其道。”
王胖子一听,搞半天说天道地的,你是在耍我们玩是吧。
当场给陈瞎子点了一份混沌,还专门叮嘱要虾仁的。
没成想,陈瞎子听了就是眉头一皱,说道:“不过最近我听说,离四九城不远有座白云山,来了一位风水先生,姓马。此人精通风水易术,你们不妨去找找他。而且听说此人自称全卦之才,看来想必是有超出常人之所不及之处。”
短暂的对视后,王胖子和胡八一起身告辞,要去找这位马真人。
只有苏青纹丝未动,说道:“我与陈老爷子一见如故,想要跟他坐一坐,老胡胖子你们去吧。”
两人闻言没有多想,点点头便出门下楼直奔白云山而去。
二楼包间内,此刻只余苏青和陈瞎子两人。
气氛变得安静。
陈瞎子沉默了一会,起身抱拳问道:“敢问阁下,与瓶山脚下苗寨内的苏青是何关系?”
“他是我父亲,只因我生下来与他一般无二,因此,我也叫苏青。”
苏青随口胡诌,这是他再三考虑的幌子,一来,这过去了五十多年,他还是一副年轻的模样,这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二来当年瓶山下他曾当着陈玉楼的面,将雮尘珠的位置告诉鹧鸪哨,虽不知对方为何没去,但想必会将他记录在笔记本上,遗留下来,不管是面前的陈玉楼,还是雪莉杨那里都不好解释。
索性就来个儿子父所相,三人碰面后解释的空间就很大了。
当然,后面雪莉杨和他在一起久了,肯定会发现问题,但那个时候,生米都炸成爆米花了,也就是小事了。
“果然,也只有那等奇人的亲子,才有这等骨相。”
“什么奇人不奇人的,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苏青随意道:“他在世时也曾与我说过你的伟绩,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瞎子差点没喘过气来,就他现在这副瞎眼老头的模样,那里名不虚传了?
好在曾经也是卸岭魁首,手底下带着十数万人马,很快就调整好心态,道:“阁下高抬了,遥记得令尊当年瓶山之下,只凭血肉之身就打得那六翅妖蜈蚣毫无还手之力,我还曾得了令尊点拨,小心眼睛,不要去虫谷……哎,我这个瞎老头子又岂能配得上伟绩二字。”
苏青眉头一挑,好奇问道:“这个点拨之事我倒是没听他说过,但是他既然提醒过你,那你怎么还?”
陈瞎子想了想才苦笑道:“哎,只怪当年年轻气盛,未能铭记令尊之言。那年出了瓶山后,我与鹧鸪哨相遇,两人……”
听着他讲述当年之事,苏青是越听越无语,原来,当年陈玉楼带着红姑娘一行人出了瓶山地宫,与另一波军阀大战后,回常胜山的路上,正巧遇到了先一步离开的鹧鸪哨、花灵和老洋人三师兄弟。
随后陈玉楼再三邀请下,鹧鸪哨带着师妹师弟跟着去了常胜山,在那里修养了几日。
在这段时间里,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位魁首把酒言欢,惺惺相惜。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鹧鸪哨也不知是喝酒把脑子喝傻了,还是脑子一根筋,在花灵和老洋人两人的一顿分析下,并没有相信苏青的话去虫谷,而是继续去找摸金校尉来帮忙看风水;
继而找到了飞天狻猊了尘长老,用真诚言语和为人处世的做派,打动了对方。
然后了尘长老就带着鹧鸪哨三兄妹和神父托马斯,一起去黑水城送菜,结果比原剧情还惨,死的只剩下鹧鸪哨和托马斯,关键鹧鸪哨不仅断了胳膊,还断了一条腿。
最后就是鹧鸪哨,看着这一趟不仅没能找到鹧鸪哨,还死了刚拜的师傅,眼睁睁看着师弟师妹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更是连尸骨都没能带出来。
如此大的打击下,他当场大哭了一场,失去了寻找雮尘珠的动力,更是自觉残缺之身配不上红姑娘,托人给常胜山的红姑娘带了一封信,便心灰意冷的跟着托马斯去外国定居了。
这就是鹧鸪哨的倒霉结局。
至于陈玉楼,这家伙就难说了,因为有了苏青的乱入,他在瓶山没有经历大起大落,心中依旧傲气十足,叛逆。
苏青说了别去虫谷乱逛,他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偏要去闯一闯。
结果就把眼睛给闯没了,也把卸岭给闯散架了。
只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这……可惜了。”苏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这个就是自找的,没什么好可惜的,只是令尊当年之奇异,怎会这么早就去世?”
“额,这个我也没想明白,突然一天早上跟我说他要死了,晚上就真的死了。”苏青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道:“我虽然没能学得父亲一身奇异,但也学到了一双神手,可治疗你的双眼。”
闻听此言,陈瞎子脑瓜子一懵,半响才回过神来,嘴角颤抖道:“真,真的!”
“绝不虚言,但想要治疗你这陈年旧伤,还需要做一些准备,你恐怕要等上一些时日。”
眼睛不瞎的才叫陈玉楼,眼瞎的叫陈瞎子,苏青是个怀旧的人,打算帮陈瞎子变回曾经的陈玉楼,但现在正忙着红斑诅咒的事情,他不想分出精力来。
再说了,陈瞎子瞎了几十年,等上几天又如何。
而听了他的话,陈瞎子也很有定力,短暂的激动后,点点头表示明白,必定在这美味斋静候佳音。
……
夜色如海,撩人心魂。
四合院内的石桌边上,苏青、大金牙五人围坐桌前,一边吃着面一边聊着。
胡八一说道:“献王墓里面的壁画,我当时看着眼熟,就是死后想不起来,这回碰上我一同门师兄,给我们卜了一卦,他说想要有转机,须往西行。而西,我忽然想起来,献王墓里的壁画,我以前在一个卫区(xi zang)的一个古墓里看见过。”
大金牙一皱眉:“卫区。好嘛,您这一杆子支得可有点远啊。不过好歹也在西边,这,你这算得准吗?”
“准不准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西字点醒了我。”
这时王胖子插话道:“哎,他不会是说你当年在昆仑山当兵的那些年吧。”
胡八一脸色低沉,缓缓讲述,在十几年前,他在昆仑山当兵,无意间进入了魔国鬼母的古墓,在里面同样看到了一幅壁画,而那幅壁画与献王墓内的一模一样。
所以他认为,雮尘珠与魔国鬼母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这时,正在努力扒拉着碗中面条的胖子,忽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说道:“哎,我这肩膀怎么这么烧呢。老苏,你快帮我看看。”
苏青放下碗筷,拉开王胖子肩头衣服一瞧,发现其肩膀上的诅咒颜色变得更加深了。
这一幕在场其他人也看到了,皆是脸色一变,意识到情况刻不容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胡八一沉声道:“咱们要想解开雮尘珠之谜,就必须得去一趟,卫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