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翊见她神情不自然，没有再说下去。
他看出她还没有喜欢上他，但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
“我知你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你我之间，以前怎么样，往后也可照旧。你也不必有什么顾虑，万事随心即可。”
他虽然心悦她，但却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
凌初有些头疼，她没想到自己没有打消宁楚翊的念头，反而差点被他说服了。
宁楚翊对她的身体状况有信心，觉得定然能找到医术高明的大夫将她调理好。
但凌初却没有他这么乐观。
可她却顾不上疼痛。
“微臣不敢。”
凌初的后背瞬间如撞上了一片铜墙铁壁。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家夫人一向不喜宁楚翊。若他是你们的儿子，宁国公夫人又怎么会半点不待见他。”
远处质问的人许是没有听到对方回答，又恼怒地追问了一句，“为何不回答，宁楚翊就是我的儿子，是不是？”
二人渐行渐远。
宁楚翊慢慢走在她身旁，听着她努力想着劝他的话，眼里的光由晦暗转为明亮。
她自己的身体怎么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宁大人有主见，心性坚韧。既然一时三刻说服不了他，只能先放一放。
“朕不信，你骗了朕那么多年，现在还想继续骗，真是好大的胆子。”
没想到身子起到一半，远处突然随风传来一道夹杂着愤怒的质问，“我问你，宁楚翊是不是我的儿子？”
他的性子就一天一天沉默下去。
有记忆起，他就知道他娘对他不喜。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太调皮，不懂事不够听话，才让他娘不满。
那是宁国公的声音。
“不是。宁楚翊姓宁，自然是微臣的儿子。”这道声音，凌初以前没听过。但这一路上，她却已经很熟悉了。
可他没想到随着长大后，不管是在府里还是书院，许多人明里暗里对他指指点点议论他的长相。
她二师兄可称之为神医鬼才，却也没能将她治好。
“大人的优秀，有目共睹。你还如此年轻，往后必定还有许多大作为。人生路，要多往前看。”
而这些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仅仅是二人争论的那些。
尽管压着声音，但争论之下，难免音量有些高。两人说的话，被凌初和宁楚翊听得一清二楚。
他像是明白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
后来慢慢大了些，偶然的机会听到他娘质问父亲，为何把外室生的孩子冒充她的亲儿。他这才知道他娘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凌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陪在一旁。
他伤心痛苦，可除了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别无他法。
父亲对他很好，但也很严厉，他娘却处处漠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楚翊忽然抬眸，哑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是他医术不好，而是她想要活命，光靠医术根本不够。还得靠她自己不断积累功德，才能一日一日活下去。
“不必担心，我没事。”
挺直的脊背透着一股浓浓的落寞，那张英挺的俊脸此时没有半点温度。剑眸低垂，她虽然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小心。”眼看她就要一头栽下假山，宁楚翊轻声道了一句，飞快伸手将她胳膊拉住，往回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