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翊手顿了一下，不过一会又继续把大氅披到她身上，“穿着吧，夜里风凉。别染了风寒，明天起不来。接下来可是还有半个月的路程。”
凌初暗中叹气。算了，身体要紧，万一再忍上风寒，她这小命可玄乎。
能多活些日子，她也不想早早死了。
见她接受了，宁楚翊脸上神情柔和了些。侧头打量了一下假山，指着一处背风的位置道，“坐那边吧，风小些。”
“好。”凌初原本准备回去睡觉了，见他找了过来，决定还是先把话说清楚再回去。
凌初抬脚走过去，宁楚翊跟在一旁，虽然没有伸手搀扶她，却担心她再不小心摔了，目光不离左右。
凌初扫视了一下，选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块坐下，宁楚翊也默默坐在一旁。
你一身玄术，既懂算命，可以帮活人预测吉凶福祸，又能帮死人完成各种遗愿，伸张正义。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要娶什么样的姑娘，也是由我说了算。至于绵延子嗣，宁国公府不止我一个人，无须担忧。”
实在是用不着为了这事，就对她以身相许。
看来也不是发烧说胡话。
凌初微微失神了片刻，抬眸轻问，“承蒙厚爱。可是，大人喜欢我什么呢？我自小在道观长大，不像京中那些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对这些只是略懂而已。
若不是她能看出来他身上没有什么不妥，都要以为是有人冒充了他。
等了一会，见宁楚翊没有开口。凌初犹豫了一下，侧头道，“大人先前的话，是认真的？”
宁楚翊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慢悠悠道，“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
他发现凌初看他的眼神，一开始是震惊、意外。
凌初嘴一张，刚想说不用。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有如此高的评价，实在是让她有些意外。
宁大人年轻有为，长相俊朗，被这样一个男子当面告白，换了哪个姑娘都会欢喜。
你是宁国公府的长子，肩负的不止是整个宁国公府的责任，还有绵延后代子嗣的重任。”
宁楚翊自认一向冷静自持，可此刻心中却有些忐忑，甚至于……有些后悔。
再次听到他的回答，凌初还是很困惑。
我师傅自小教我的都是玄术。大人可有想过，像我这种姑娘，你们宁国公府，怕是不会满意吧？”
凌初虽说自小学道，清心寡欲惯了，但也到底只是一个刚及笄的姑娘。
果真不是有人冒充了他？
想了想，为了打消凌初的顾虑，宁楚翊又加了一句，“就算不能天长地久，曾经拥有，我也不悔。”
就连我们锦衣卫，也要靠你的本事来当助力。
凌初虽然没有明说，但宁楚翊听懂了她的话外音。她这是在告诉他，她随时都会死，他若是娶了她，怕是会影响他的子嗣。
“你身子骨虽然弱，但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办法。京中有许多医术精湛的太医，民间也不乏医术高超的大夫。只要用心寻找，我相信定然能找到人帮你调理好身体。”
就因为她帮他治疗了伤口，就要对她以身相许？
脑中转了好几个心思，宁楚翊渐渐冷静下来。
凌初有些感动，可又有些不自然。她原本是要把话说清楚，好打消宁楚翊的念头。
触手微凉。
“我没事，你也没听错，我确实是……心悦你。”
凌初怔怔地看着宁楚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