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卿已经昏迷,而江峤雪捂着脸蛋警惕地看着他。
“大师你附在谁身上了?”
话语才说完,那高父忽然凌空而起像是被巨人提起了衣领,整个人颤抖着双脚却无法落地。
“咳咳,放开我。”高父求助的眼神望向江峤雪,眼底是绝望的神色。
“桑行之求你别杀人。我已经没事了,在人间杀人我就是第一嫌疑人是要偿命的。”江峤雪对着空中喊道。
或许是桑行之真的听从了江峤雪的话,那无形之手将高父远远抛出砸在了墻壁上。巨大的声响听上去也很疼。
她向着虚空感谢:“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说着这话的时候她感觉到细小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丝丝的凉意将她脸上的疼痛驱走了不少。
她看不到桑行之就胡乱找了个方向说道:“已经没这么疼了,是刚刚那个鬼怪弄的。”
随着话语落下,她感觉到带着凉意的东西拂过她双眸中间的印堂处。江峤雪一惊,侧首躲了一下。
却惊奇地看到桑行之的身影渐渐浮现在眼前,她呆呆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四周。果然在碎裂的玻璃墻旁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是刚刚附体阮卿卿的那个鬼怪。
鬼怪一身火红的长裙,露出了半张侧脸。紧闭的双眸和痛苦的神情都说明了她此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怎么又能看到鬼魂了?”她无措地看着桑行之,一时无法接受好不容易封闭的阴阳眼又回来的事实。
“看见吾不好吗?”桑行之淡淡地说道,“工具没有好坏,为什么要关闭你的阴阳眼?”
江峤雪呆楞了片刻,“鬼怪看得到我就会缠着我,我会害怕呀!”
“害怕便唤我的姓名,你知晓如何召唤我。”
“可是……我好不容易让楚放帮我关闭了阴阳眼呢。”
“楚放这个人真是无用,为何总叫你受到伤害。如今又舍弃了你,他仍然是这般行径。”桑行之的话语中分明也和楚放十分相熟且不喜的样子。
江峤雪止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对楚放很了解吗?”
可桑行之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只是用江峤雪看不懂的表情凝视着她。
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阴阳眼我已为你打开,不要拒绝看到任何鬼怪,这不是灾厄。”桑行之环顾四周,像是很满意自己处事的分寸道:“这裏没有人能伤得了你了。”
那是呀,全都半死不活了当然不能伤害我了。
不过江峤雪仍是十分感激,因为没有桑行之只怕现在半死不活的就是自己了。
“谢谢?”她带着疑惑的感谢像是逗笑了桑行之,男人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温柔的笑容却又转眼即逝。
“多备召唤符,没有人能伤得了你。”随着这话语落下,桑行之的身影如水墨落入水中一般散开,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爸爸你怎么了!”江峤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回过头去。原来是高紫烟不知何时也跑来了这裏,她推了推高父见他没有回应站起身来质问道:“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
“你也看到了,你爸爸自己摔了一跤晕倒了。”她可没法解释桑行之这样的存在。
高紫烟皱着眉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手机那头响起了妇人疲惫的声音。
“妈你快派人来西边暖房阮卿卿他们就躲在这裏,爸爸被他们打伤了多叫点人过来。”说完这话那高紫烟威胁地看着江峤雪说道:“你可别想用妖术来害我,我身上可是有大师的庇佑的。”
江峤雪看看倒在角落的大师,“你的大师自身难保,看来是保护不了你了。”
“我倒是想请教你,你既然知道你爸爸有找所谓的大师,那也应该知道你的命格是早亡之相吧。能活到今天是因为剥夺了卿卿妈妈的命格,你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高紫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说道:“剥夺别人的东西给自己用还要良心不安,这天大的好事情,换你你不想活着吗?我从小没有爸爸,这么大的伤害用命来还才够呀。”
江峤雪抬头看看头顶的监控,她知道高紫烟是在等她妈妈派人来抓自己好卿卿,可她自己却也是在等待警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