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跳下来的男人是秦珂。
安妮眼睛一亮,全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境,也忘了去想秦珂是怎么找到了这里,她直接扑上去开了门。
“秦珂!我们终于再见面了!我好想你!”
秦珂一眼瞥见院子一角停着的车子——斐杜调出来的监控显示的车子和这一辆一模一样,这就是带走挞挞那辆。
“秦珂……啊!”安妮脸上的热切尚未来得及表现,整个人就被秦珂单手锁喉抵在了墙上。
四目相对,安妮看清楚,秦珂眼里是彻彻底底的兽类冰冷的光。
这种冷意,比起那日秦珂目睹季寒薇离开时更胜一筹。
“孩子在哪里。”低沉的,带着极度憎恨的声音。
“我……”安妮第一次尝试到了窒息的痛苦,挣扎着摇头。
她惊恐的发现,秦珂并没有跟她开玩笑——男人的手指死死的卡着她的颈项,那模样,好像下一秒她若不能给出满意的答案,颈骨就会在他手心应声断裂。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秦珂,是死神。
安妮涨红了脸,白着嘴唇看向了屋内的方向。
下一秒,秦珂像是丢垃圾一样,看也不看她一眼,甩开她直接大步向屋内走去。
安妮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咳嗽。屋内已经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她知道,卡佩特养的那群打手不是吃素的。
她没有想到的是,和四年前相比,秦珂的眼里除了漠视,对她只有彻头彻尾的厌恶。
安妮失声哭了出来。
卡佩特夫人听到动静,第一反应是抱着孩子从后门跑走。可是门打开后愣住——陈渡抱着胸,一脸冷漠的靠在车边看着她。
男人的身旁,是多于自己保镖数量数十倍的人手。
最后一扇门被秦珂一脚踢开,他的拳头上染了血迹,秦珂的身后,保镖们被揍的倒地不起,只有几个还有意识的发出轻微的喘息。
挞挞软软的靠在卡佩特夫人的肩头,眼睛迷蒙中看清楚了来者,里头亮起一丝丝的光,有气无力的喊:“秦叔叔……你来啦……”
“哐当。”
从保镖手里夺下来的棍子丢在了卡佩特夫人脚底。
卡佩特夫人心一颤,强作镇定:“怎么,要对自己的母亲动手?”
秦珂狞笑了一下:“我是曾经身上背着血案,和亡命之徒们关在一起整整四年的人。你觉得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卡佩特抱着挞挞往墙角缩了缩,手掩饰在裙子褶皱里,一边悄悄摸索着一边应付秦珂:“在怪我?当初是你自己要保全那个女人的清誉才心甘情愿的去坐牢的。该配合你演戏的部分我都配合了,作为母亲我对你仁至义尽。秦珂,这笔账算不到我头上。”
秦珂眼里寂暗无光,往前一步步走着:“别把自己摘的清清白白。这些年,你吸血鬼一样扒在秦氏的基业上给你现任丈夫攒政治资本,你有什么脸说仁至义尽这四个字。”
卡佩特夫人咽了口口水继续强撑:“那也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你把秦老夫人他们留下的家业丢给外人打理!”
她说的外人,是霍容和陈渡。
陈渡低头抽着烟,闻言,脸上溢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此时此刻,卡佩特夫人已经摸到了位于墙角的报警按钮:“我还听说你审判之前特意去瑞士银行里给季寒薇存了一笔天价身家……秦珂,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血脉至亲?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这个做母亲的放在眼里!”
秦珂已经站在了卡佩特夫人面前。那种凌厉的气势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卡佩特夫人从未有这样真切的感受——秦珂,是与他的父亲秦城完完全全不同的物种。
他可以是收敛温和的,也可以是野性十足难以驾驭的。而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面前,秦珂永远只有无法控制的一面。
她心一狠,手指用力,准备狠狠按下按钮,只不过秦珂快了一步——按钮的报警作用没有激活,卡佩特夫人的手就被秦珂甩开。
清晰的脱臼的声音伴随着她一声惨叫。
秦珂眼皮子没眨,立刻从卡佩特夫人手里把孩子抱回了自己的怀里。
挞挞累极了,她只是强行抵抗着药效,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比登天还要难得事情。
而秦珂,像是她坚持到底的奖励。
挞挞糯糯的靠在了秦珂身上,卸下了最后的防备,她有些小脾气了,但是这些小脾气只在最值得信任的人面前流露——“你怎么才来呀……挞挞等的好辛苦……”
秦珂身上的戾气在孩子让人心疼的撒娇里消散了许多。
他抱着挞挞,轻声安抚:“抱歉,下次不会让挞挞辛苦了。”
高大的男人抱着软软的小包子,谁看都是温馨十足的画面。
狼狈的卡佩特夫人堪堪站稳,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冰冷更甚。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脱口而出:“秦珂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应该是这周日之前全部完结,所以不要心急啊,肥章番外什么的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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