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他数到“一”的时候,那柄剑堪堪停在了他的喉头跟前,只消再近半寸,便能令他血溅当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他们一同转头看着这番诡异的画面,不知该作何表示。片刻后,太子殿下高喝一声,“好!”这才算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静默。“好什么好?”萧岑忍了半天终于是爆发了,他抬手打掉舞者手中的剑,直视太子道,“今日是我萧某人的大喜之日,剑舞助兴并无不可,可殿下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得太过了吧?”
第六十一章合卺
“放肆!逆子焉敢对殿下不敬?!”
萧岑闻言头也不回一个,他看着楚临秋,双目通红,掷地有声,“夫人被欺,做夫君的岂能龟缩不前?”
此话一出,宾客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句放在明面上的“夫人”。一时间,他们均将隐晦的目光放在楚临秋的身上,暗中发笑,这姓楚的平日里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儿,谁能想到竟果真是下面的那一个,还是萧侯爷手腕高啊。
楚临秋当然无从得知这帮大臣在腹诽什么,不过他感受到了落在身上莫名的视线,遂以眼眸一扫,顷刻间,那些人便都若无其事地抬头望天,或者干脆神鬼不知地退到后面,以免被无辜牵连。
“殿下,臣想知道,这入阵舞当真是您一手所编吗?”
“自然、自然是孤。”谁也没有注意到,太子殿下此时的眼神亦是惊疑不定,且额上有豆大的汗珠不时滴落。事实上,当那柄剑朝着刺过去的时候,他的脸便已然成白灰似的颜色了,因为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并不在说好的范畴内。若不是来时那位再三叮嘱他无论见到了什么都要沉得住气,他早就厉声命令随从将人拿下了。
现在细思起来,他不免汗湿内衫。
“那这是何意?”萧岑脚尖随意一勾,便将那柄剑从地上甩了起来,使之飞出去,并钉在了门前立柱之上。
入木三分。
太子见此,身体没来由地剧烈抖动了一下,他不得不抬手扶住身边的黄门郎。
“殿下,臣想知道,这是何意?”
“萧岑!好好的日子,何必如此扫兴?还不快请贵客进门?晚宴就快开始了。”
“晚宴?出了这档子事,父亲心里却只想着晚宴。”萧岑又何尝不知他这么一闹,今日过后萧家必然成为京中的笑柄。但他就是见不得楚临秋受委屈,因而一定要太子给个交代。
方才一事,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大蹊跷,偏生自己的亲父却装傻充愣和稀泥,可想而知,若自己也不得已妥协,那些人日后该如何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