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荡漾的那个午后,花香芬芳,酒香荡漾!
绣着七彩祥云和水秀木兰的精致轿帘被掀开,她看到了一双邪气而漂亮的眼睛!
那会是男人的眼睛吗?
又眨了眨眼睛,电光火石间,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对,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男人的眼睛。
他也正骄傲的仰头看着自己!那一个仰头,也让她看清楚了他的脸部轮廓。
柳叶般的眉形,邪气魅惑的漂亮瞳孔,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好漂亮的一个男人!
漂亮,男人怎么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说起来漂亮,这点她倒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面对他挑衅而又好奇的注视,她突然有一种想法,也很想用他所用的目光去看他。
可是,显然有点底气不足的她,只是面色涨红的放下轿帘。
同时放下的,还有他勾起嘴角,对着她露出骄傲而又邪气的一笑!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若桐刚把茶杯放下,就看到放下轿帘的小姐满脸涨红,像落霞下的红日那般。
“哦,没事,没事,”
唐双月再次掀开轿帘,却看到爹爹一脸惨白的模样,再看看那个漂亮的男人,一脸笑意融融的样子。
心中,顿时蹿起八千丈火焰!
她知道下轿意味着什么,莲步轻移,鼓起勇气,忍住羞怯,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过去。
看着他放肆的目光将自己由上到下,几乎是里里外外的打量个遍。
仿佛这几步路,就像是天涯!
“三位公子是要品酒吗?”
他看着她,眼神中有一股激赏。
“这是桂花酿,曲靖江,六方大酿,”
眼睛被蒙一块白布的男子,随意却又准确的指着酒坛,靠着闻酒香,一个又一个的说出正确答案。
唐双月嘴角不自觉浮现笑意,可以啊,看似是纨绔子弟一个,但论酒品,能和爹爹有得一拼了。
“哎呀,”
男子突然住声。
不会吧,这么简单的…
“这么简单的女儿红,真是在浪费时间。”
男子随手掀开白布,看见她嘴角边来不及收起的笑意和惊讶。
就是嘛,那么难的曲靖江,都能闻出来,不会连女儿红都闻不出来的。
“嗯,东郭公子果然嗅觉灵敏,一个都没有错。”
唐双月毫不掩饰赞赏的看着他。
“姑娘,你应该说我酒品好。这才是对爱酒之人的最大赞赏。那么,接下来,我可以品尝玉龙酒吗?”
唐双月扬扬头,爽快开口。
“当然了,我直接带你来的酒窖,您又是位贵客,论您的身份,就算刚才的考验不过关,玉龙酒照样奉上。请在此等候。”
深幽的眸光一直跟随着她,走哪儿跟哪儿,不放过她一分一毫,这品酒,似乎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变味了。
她的口舌伶俐得很,似乎是不想占人便宜,但也不能白白让人占便宜,一丁点都不许。
几乎是一走到酒窖,刚才那利落潇洒的模样全部消失殆尽。
唐双月背部靠着门,脸红如娇艳的玫瑰花瓣一般。
身为唐家的女儿,因为家里经商的关系,并不比闺阁里绣花做女红的千金小姐,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干嘛,老是这个样子啊。
几坛未拆封的酒坛子,唐双月只微微看了一眼,虽然隐隐觉得奇怪,但是,只要一想到,一会儿出去,那男人吃惊的模样,就觉得内心激动难抑,再没有平日去细心的审视。
拿出了一个玉酒壶,打开酒坛子,香气四溢,气味地道的酒香让她心里冒开了花。
直到身后传来这么一句。
“你确定这是玉龙酒?”
她的后背顿然一僵,愉快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她手中的酒勺子跌落在地,也让她冒开花的心撕裂般疼痛。
“他根本连品都没品过,只是站在酒窖中,说酒香还不够醇正。然后,然后,转身就走了。”
那是若桐说的话。
那天,匆匆忙忙赶到酒坊,却看到了唐玲儿在酒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喂,你的眼泪掉在酒坛子里,这酒可就真的废了。”
那男人在身后哇啦哇啦大叫。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落下来。滴在酒里,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个被人撕扯的傻瓜一样。
辛辛苦苦努力下来的结果,竟然没有任何人的一句话肯定。
直到那眼泪停了。
直到抖动的肩膀停下颤抖,东郭这才缓缓开口,可开口的嗓音却是沙哑的。
“这酒酒香不够醇正,火候欠佳,说实话,只是缺少了两个字,而已。”
哭红的眼睛的主人转过身子,倔强的看着他。
“那,究竟是哪两个字?”
“时间。”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那聪慧伶俐的模样不再,胸口,隐隐有一丝心疼。
骄傲如她,怕是不愿意叫旁人见她这幅模样。
转身准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