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重重地点头,也笑了起来,像是心头的大石落地,终于可以安心舒畅。
“小项非,你冷叔叔死活不肯相信我,你说是因为什么?”我真是很困惑,明明有这么多疑点,但冷胤天却不愿意深究细查。
项非的笑容变得有点贼,朝我招了招手,神秘兮兮地靠近我耳边,小声说:“因为冷叔叔喜欢你。”
我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项非,问道:“就算如此,那他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是若月?”
“因为他害怕呗。”小项非睨了我一眼,一副我真笨的样子,然后才接下去说,“他害怕他认错人,万一你是那个绿芙,他岂不是就喜欢错人了?”
我觉得好气又好笑。原来冷胤天是因为过分谨慎,才显得如此怪异。
不过,虽然我一直能感觉到冷胤天对我的好,但我并不觉得那是爱。我想,其实冷胤天从未爱过人,所以他不知道欣赏和爱的区别。将来总有一日,他会遇上一个他真正爱的女子。到那时,他便会明白,爱远远深刻于欣赏,爱会让人笑,亦会让人哭。
“女人,”久违的称呼从小项非的嘴里再次唤出,他好奇地问,“为什么冷叔叔说你难产死了?你肚子里的宝宝呢?”他瞄了一眼我已平坦的腹部。
“哎,”我叹气,“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的孩子,什么时候我才能看到?又要再一次前往殷国吗?
十日,已是我等待的极限。殷慎行还是没有出现。
我在寝宫中辗转反侧,心里思量着如何才能放下政事,去一趟殷国。
突然之间,轻纱床幔微微飘动。我顿时浑身一凛!有人?是慎来了吗?
“丫头!”
我高悬期待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是范老,不是殷慎行……
“范老,你又擅闯我的皇宫。”我边抱怨边下床,右手轻旋,掌风袭向雕凤木架上披着的外袍,随即外袍就落在我手中,裹好了外袍,我才又道:“这次又有什么事?”
范老左手搔了搔后脑勺,右手里似乎抱着什么在怀里,神情窘然地道:“直接进来比较快,要是经过通传,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眯了眯眼睛,欲要看清楚他怀里抱着什么。
“喏!”他见我直往他右手看去,干脆递了过来。
我顺手接过,低眸一看,不由地大惊!
是个白嫩嫩的娃儿!
“范老!”我怒斥,“你偷了谁家的孩子?”
“哈哈!”范老拍手大笑,答道,“你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得?”
“我的孩子?”我惊诧,再定睛细看手中的婴儿,竟真的与我很像!眉形,鼻子,嘴巴,全都如同和我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此刻孩子正安稳地沉睡着,看不到他的眼睛是否与我也相似。
“真有趣!”范老乐地笑眯了老眼,道,“竟然有娘亲认不出自己孩子的!哈哈!”
我没好气地瞪了范老一眼,问道:“你从殷国偷抱了我的孩子?”
“我这不是怕你思子成疾嘛!”范老瞥了我一眼,不满地道,“好心没好报!”
“外面一直在传,殷国皇帝的寝宫里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难产而死,你为何并不认为死的是我?”我心里有疑问,范老知道这是我的孩子,却同时又知道我没死?
“嘿嘿!”他笑得神秘,故弄玄机地道,“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为什么从殷国抱孩子来给我,这总可以说了吧?”我不再追问上个一问题。有些事确实很玄,比如,我的死而复生。这类事,大概真的就是天机吧。
“还不是那臭小子!”范老的笑脸变成了怒容,忿忿道,“臭小子以为你死了,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快把他自己给虐待死了!”
我极为意外。难道慎并没有收到我的密函?或是因为他完全不相信?
“所以我把孩子偷出来,嘿嘿!”范老有些得意,继续道,“我给臭小子留了纸条,如果他想要儿子,就到明国皇宫来。”
我不语,片刻才开口问道:“为什么如此帮我?”
范老不答,甩了甩衣袖扭头就走。他的步伐奇特,看似随意地走而已,却异常迅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我抱着孩子,注视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地说:谢谢。
不只要谢谢范老,更要感谢蓝儿。如果不是因为蓝儿的遗言,范老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撮合我和殷慎行。
又过了五日,殷慎行终于来了。
他非常顺利地潜入我的寝宫。当然,这是我早就做了安排的缘故。
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心里狠狠地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