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御书房之前,轻轻地留下一句总结:“若月,你终于不再手软,你真正成为帝王了。”
我勾起唇角,无声地苦笑。
身为一个帝王,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是心狠手辣。
心情莫名有些低落,我走入石室,静坐在殷慎行身旁,许久没有出声。他亦安静,靠着石壁闭眼,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他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殷国如今的情况如何?”
我转头看他,他已睁开了眼睛,漆黑墨眸盯着我,冷峻的面容没有表情。
“你的母后对外宣称你病重卧床,现今殷国由她垂帘听政。”我的语气很淡,缓缓道来,没有瞒他。
“呵!”他冷笑一声,直勾勾地望着我,讽道,“你何不以我为人质然后趁机攻打我殷国?”
“慎,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我与他对视,耐心低沉地再次解释,“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你想起我们的过去。”
他冷凝着脸,不作声。
我突然又想起绿芙。我是不是与她一样,其实是在强求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沮丧的情绪在心里涌起,我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双手中。
我有些迷惘了。我是否不应这样囚禁着他?是否老天早已注定了我与他不该在一起……
过了片刻,我深吸了口气,重新抬眸望着他,恰巧及时地捕捉到他眸中闪过的一丝带着迷茫的怜惜。
也许他并不自知,却令我重燃了信心!
正欲再和他说话,突然听到石门轻旋的声响。
我警觉地站起来,已知不对劲。这石室制造独特,以殷慎行的身手都出不去,而除了我和我身边的四个影子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进入的方法!
见到门缝闪进一到灰色身影,我不禁低呼:“范老!”
“丫头,你可真让我好找啊!”范老恼怒地嗔道,“原来你把臭小子藏在这里了!这破机关害我研究了好几天!”
我不得不佩服范老的能耐,暗自沉淀了下心绪,自若地应声道:“范老,你想好该怎么做了?”
范老搔了搔脑袋,老脸窘红,回道:“没想好。”
“那你想好再来吧。”我试图诱导他离开。
“我好不容易进来了,怎么能这样就走?”他双目微瞠,不悦地瞪我一眼,道,“我要带臭小子走,然后再慢慢想!”
闻言我顿时心中一凛,不自觉地张开双臂护住殷慎行,冷声道:“我不许!”
范老哼了哼,全然不把我看在眼里,撇嘴说道:“丫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你带他走!”我不经考虑地脱口而出。
范老还未接话,殷慎行从我身后走出来,口气冷淡地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我一怔,还没有回神,就听范老烦躁地道:“你们两个别又耍花枪!”话语一顿,他的手指向殷慎行,干脆地道,“臭小子,你自己说,你要被软禁在这里,还是要跟我走?”
范老的话说完,石室突然变得冻结般的寂静。
我无言地侧头望着殷慎行。然而殷慎行却并不看我,刚毅如刀刻的脸庞一片冷漠。
看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欲要回答,我的心刹时紧揪了起来。
在他出声之前,我抢先开口道:“范老,我与你比试,如果你胜了我,我就让你带走慎,如果你输了,你马上离开!如何?”
“比什么?”果然,范老来了兴致,一脸好奇地问。
我觑了殷慎行一眼,他紧抿着薄唇不吭声,我转而继续对范老道:“比轻功,你敢不敢?”
范老不屑地瞟我一眼,回道:“你当初连索道悬崖都飞不上,现在还敢和我比轻功?”
“比是不比?不敢就算了!”我故意激他。只要诱他离开这个石室,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谁不敢!”他扯着白须,怒道。
“好,你跟我来,我们环绕宫墙一圈,谁快就谁赢!”我率先往石门走去。
“我会怕你这个小丫头不成?”范老轻哼一声,跟上我的脚步。
我步出石室,随手碰触石门的机关,将石门关好,才安了心。
但是才走到外殿长廊之下,范老突然停住步伐,盯着我懊恼地嚷起来:“丫头!你诓我!”
“我怎么诓你了?”我佯作不解。
“等我们比试完,你肯定已经让人把臭小子换地方藏起来了!”他直跺脚,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
“不会的。”我哄道,“而且就算我换了地方藏他,你肯定也能找得着,你不是连那么隐秘的石室都找到了吗?”
范老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转身原路返回,嘴里喃喃自语地咕哝着:“你这个丫头太狡诈了!”
我跟在他身后,只盼这须臾的时间影子已将殷慎行重新藏好。
刚走了几步,就见长廊另一端远远走来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