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姐要放宽心,不要忧虑太多事。”
“嗯。”我轻应。但如何能够不忧虑?眼下绿芙之血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担着的心就无法放下。
“对了,姐姐,我带了七色无名花过来。”她指向右侧窗台。
“七色无名花?是我的脸还有问题吗?”我疑惑地问,刚才就已看见她摆放了。
“不是,这花是我改良过的,虽然形似原来的七色花,但所具功效并不同。”蓝儿详细解释,“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觉得它的香味也有些不一样了?其实特别之处就在于它的香味,能够使人心旷神怡,凝心静气,我想姐姐最近忧烦着许多事,可能睡不好,就把它带过来了。”
“谢谢你,蓝儿。”我瞥向窗台,那朵花绽放得极美,七色花瓣舒展地冶艳恣意,全然不惧寒冬的凛冽气候。
蓝儿浅笑,回道:“不客气。姐姐,关于绿芙的血,我已经研究出一些眉目,再给我一点时间应该能有办法。”
“真的吗?”我不禁感到喜悦,急问,“还需要多少时间?”
“具体时间我也不能保证。”她拧起秀眉,无奈地道。
“蓝儿,有劳你了,一定要尽快。”我从被中抽出手,握住她的柔荑,诚挚地嘱道。
蓝儿离开后,我有些倦,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而殷慎行还在浸泡冰水,偌大的寝房安静地让人更昏沉。
突然间无预警地感到背脊一凛,我的神智顿时清醒了过来。
“冷胤天!你怎会在此?”一睁开眼睛就见冷胤天静静地伫立在我床前。
“多天不见公主殿下,我想念得紧,便就来了。”他见我醒来,俊脸上原本专注静穆的神色刹时隐去,只是如同往常般勾起唇戏谑地浅笑。
“谨言可好?”我不理会他的话语,正色问道。
“他没事,我就是来告诉你自从上次你去见过他之后,他就开始振作了,你可以不用担心。”他口中说着正经的话,人却慵懒地斜倚着金漆床柱,双手闲适地环胸,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我躺在床上的模样。
我睨他一眼,直接掀被下床,反正是合衣躺着,也无妨。
“哎,可惜可惜。”他见我居然衣裳整齐,露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我轻轻一笑,随即敛了神色,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帮我去办件事,越快越好。”
“何事?”他扬起长眉,不解地问。
“替我去找范老,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如果你找到他,随便你用什么理由,只要能尽快请他到京都来就行。”
“好。”
他答得很爽快,没有问原因。
我微扬起唇,虽然他有时候显得玩世不恭,但有时候也很贴心。
我留意了下时辰,殷慎行发作的时间快要过了,便开口道:“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冷胤天伸手揉了揉高挺的鼻子,似漫不经心地道:“公主殿下,你房中这股花香味我闻着很不舒服。”
“是吗?”可是这花香明明清淡怡人。
“公主殿下,你在这皇宫里得罪了很多人吗?”他瞥了一眼我的腹部。
我心中一紧,难道连蓝儿都心存不轨?
我走向窗台,站定于小小花盆前面,低声喃道:“改良过的七色无名花。”
冷胤天也随着我的脚步,站在我身旁,细看花朵片刻,道:“这就是七色无名花,并未改良过。”
“可是为何花香与从前不同?”我疑虑地抬眸望着他。
他狭长的黑眸掠过一道微愠的暗芒,回道:“问题在土壤里。”他抬手轻抚了下我耳畔垂下的发,似带着一丝怜意,再道,“虽然你很聪明,但是人心终究难测。”
“泥土里有什么?目的又是什么?”我低眸暗想,难道单纯的蓝儿已经变得残忍狠毒?
“土壤之中埋有麝香,结合无名花的香味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药效。”冷胤天眯起狭眸,薄唇勾勒起一道讥诮的弧度,“这个人很聪明,懂得用‘改良’作为借口。”
“她是要我的命吗?”我问,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是想要我失去腹中的孩子?”
“都不是。”他凝视着我,道,“这个人颇有趣,既不要你的命,也不打算让你失去孩子,只是要你绝育。”
“绝育?是指我往后再也不会有身孕的意思?”我感到有些意外,蓝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是的,不过时间尚短,现在你不会有事。公主殿下,你要事事小心,我走了。”他轻瞥一眼房门,推开窗跃身而出。
相隔不过须臾,殷慎行便就推门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