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今日总觉得烦闷,皇妹留下陪我说说话可好?”我微蹙着眉,也跟着站起来,宽松的衣袖似不经意地一带,扫落了桌上的一只瓷碗。
“哐铛”脆响,洁白的瓷碗已成片片碎瓷。
我惊呼,立刻蹲下欲收拾碎片,口中自责道:“啊,我真是大意。”
指尖划过锋利的瓷沿,瞬间有血渗出。绿芙见此情景,赶紧也蹲下身,握住我的手,急道:“皇姐,让宫女来收拾便是,你看你都割伤了自己!”
我抽回手,却状似不小心地压到她的手背,令她亦划伤了一道口子。
“皇妹,你没事吧?都怪我整日心神不宁!”我拉她起来,再朝门外扬声喊道,“来人!”
随即便有宫女进入,快速地收拾了碎片离开。
“皇姐,只是小伤,无大碍,我还是先回去了。”绿芙低垂下眸子,不等我宣人来替她包扎伤口,便就离去了。
我留意到她垂眸之前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她已经起了疑心!
但是不管怎样,我终究得到了她的血,慎不必再受苦了!
待到入夜,我和殷慎行都有些紧张地等着亥时来临。
“若儿,别担心。”他轻声安抚我,握着我的手,淡淡微笑。
“嗯。”我轻应,抬手抚摸他有些憔悴的脸,“慎,谢谢你为我坚持。”
“傻瓜。”他轻笑,墨眸中带着爱怜,“忘记‘永不相负’了吗?”
“永不相负……”我低喃,而后抬眸望着他,轻轻地问,“即使前面还有许多难题等着我们解决?”
“是,即使艰难,也决不改心意。”他的话语铮铮,没有半丝犹豫。
我忍不住露出笑容,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
这样真好,人生在世,能得此真爱,又有何遗憾?
他也张开手臂抱牢我,手势略微有些用力,浓浓的眷恋尽在不言中。
这一刻,是不是就叫做幸福?
时间缓慢地滑过,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亥时,他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症状,我在他怀中仰脸与他相视一笑,都大松了口气。
“若儿,你可以放心了?”他稍稍放开我的腰,凝望着我,唇边微勾起戏谑的笑容。
“还笑我?我是为谁担的心?”我用手指戳他的胸口,唇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我们终于度过了一道难关!
“是是,都是我不好。”他笑,伸手包裹住我的手指,凑到嘴边亲了下。
安静了会儿,我开口道:“慎,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他扬眉应道。
“你收蓝儿为义妹,然后封她为公主,可好?”这是我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至少不会太伤人。
“你这个想法,我以前便有过,但是蓝儿坚决不同意。”他微皱眉头,回道。
“但是蓝儿留在宫中,也只是虚度青春,对她来说并不好。”我真诚地说。
其实我对蓝儿的印象不坏,虽然她开始有些奇怪的举动,但我还是相信她本质是善良的。可如果长期在后宫生活,那就难保不会被污染了……
殷慎行沉吟片刻,才出声道:“我想送她回圣手门。”
“这样好吗?”我不确定地问,“蓝儿会愿意?”
“这总比让她留在宫中好,她的性子不适合皇宫。”他黯了眸光,有些感叹地道,“说到底,是我欠了她。她会入宫全是因为我。”
我亦有点黯然。感情之事,许多时候并不在人力范围内。
关于蓝儿的去留问题,就这样定了下来,只差殷慎行亲口对她说。
我和殷慎行难得地舒心睡了一觉,翌日起床都觉得神清气爽。
目送他去上朝之后,我开始考虑绿芙的问题。
绿芙和蓝儿不同,她聪慧狡黠,而且能够把心思藏得极深。这样的女子,叫人想起便心中一凛。
我还未想好要否与她谈一谈,她却已自己前来。
“皇姐!”她一见到我,就开心地唤道。
“皇妹,何事如此兴奋?”我温声问道。
“皇姐,你可会恭喜我?”她的粉唇边漾着甜蜜笑容,开怀之情毫不掩饰。
“有何喜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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