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那一点点感动顿时就消散了,没好气地瞪视着他:“懒得跟你闲扯,我走了,你好好替我照顾谨言,告诉他我有事要办,会尽快回来。”
“放心吧,我等着你,等到天荒地老我也会等下去的。”他做出一副无限深情的模样,含情脉脉地望着我。
我再瞪他一眼,旋身便走。
不想和谨言辞别,怕他追问原因。我不想伤他的心……
可是我并不知道,木门后有一道隐忍的目光紧随着我的身影,幽幽眸光中氲着悲凉的沉痛……
疾行半夜,在天亮时我终于沿着往京都的方向找到了殷慎行。
他并没有惊动沿途的官府,暗卫也没有现身,他独自一人骑马默行。他到天亮才停歇投宿,似乎想借着体力的消耗来避免想及某些事。
我见他进了一间客栈,要了房间歇息,可我却还有些踌躇。
要如何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什么?我该先解释,还是该要他先解释?
在他关上房门之前,我闪身入了门缝。
“你终于愿意现身了?”他见我出现并不意外,冷着面容嘲讽地道。
“我……”我竟一时语塞。
“秦若月!”他突然切齿低喊一声,一把扯着我的手腕将我按在墙壁上,他的双臂圈锢着我,低俯下头来,恨恨地道,“你既然走了,又为什么要再出现?”
“我有话想和你说。”我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这样近的距离,他独有的气息幽幽传入了我的鼻间,熟悉而惑人。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他冷凝的俊脸又向我逼近一点,近得快要相贴在一起,他的语气沉寒,凌厉道,“难道血丸未能提炼成,你心有不甘?”
我心里一窒,下一刻浓烈的愤怒感涌上心头。他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在他心目中,我真是一个毒如蛇蝎的女人?
他的墨眸如同千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冷冷地盯着我。猛然间他蓦地低头,覆上我的唇,可却没有半点柔情缠绵,陡然张口在我唇上狠力咬下!
我心中怒火更炽,双手使力推开他。
他被我推离,隔着半步距离冷睨着我,勾起唇讥诮道:“开始扮清高了?你不是一向都沉溺在我的吻中么?”
他轻蔑的话令我的理智顿时崩断,我还未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抬起,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啪——”
无比清晰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我顿时愣住。
我不是来解释的吗?现在将要演变成决裂场面吗?
我这一耳光,是不是将最后的机会也打散了……
石牢谈心
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铁链锁住,成大字型被架在墙壁上!
“慎!”我惊呼,随即扭头向左边看去,果然,殷慎行的情况与我一模一样!
他几乎是和我同时清醒,侧过脸望我,神情虽惊诧,但声音还是沉稳,低声安抚地吐出两个字:“别怕。”
“嗯。”我轻应,脑中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阴暗的窄室显然是一座石牢,两旁墙壁上挂着无数铁制刑具,看起来悚然触目。
我试图运气挣断铁链,但是丹田似火烧般疼痛难挡。该死的!我忘记自己之前岔了真气,现在半点内力都提不上来!
懊丧地再向殷慎行看去,他刚毅的面容镇定沉着,被铁链锁着的手腕使力挣脱,锁链不断发出铿锵的刺耳响声。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望着我沉声道:“是玄铁制造,恐怕难以挣断。”
闻言我心中凉了几分,还未接话突然听见一道阴恻恻的笑声。
“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嘿嘿,你们到了我手上,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重重的“喀”一声,石牢的大门应声而开,走进一个身穿黑衣手执铁扇的中年男子。
赫然是黑潭门门主!
“若月,我们又见面了。”他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用铁扇柄支起我的下巴,神色得意。
我把头用力撇开,冷冷地回道:“能够一再劳烦门主亲自动手,真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