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谨言,你还好吧?”我坐到床边,关切地问。
“你和方才那个男子很熟?”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眸光深沉地望着已无人的门口。
“谨言,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沉了沉声,继续道,“他是我父皇派来保护我的人。”
其他事无法说太多,我只能这样解释。不过,殷谨言和殷慎行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一点,我到现在还没有数。
“你的身份,是母后告诉我。”他伸手轻握我的手,黑眸闪着温柔的微光,“不管你的身份为何,都与我的感情无关。”
“那清月呢?”我突然脱口问道,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的眸中掠过一道复杂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无言。
“秦姑娘。”
一直默立在角落的夏意不期然地出声。
“嗯?”我向她看去,只见她神情沉静,明眸中却有亮光。
“二皇子待姑娘如何,姑娘应该能感受得到。每个人大抵都有过去,姑娘又何必挖根究底呢?”她说得不卑不亢,直视着我。
在军中时她已经知道我是明国公主的身份,但她的态度一如从前,称呼也没有改变。
我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转眸看向殷谨言,开口只道:“谨言,让我为你疗伤。”
夏意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也许有些人心底的伤疤,是经不得人碰触的,我又何必要强人所难呢?
“小因,我也没有问你为何唤皇兄‘慎’。”殷谨言面容沉凝,语气有些黯然。
我微愣。想到刚才我和冷胤天对话时,不经意地就那样唤出口了。殷谨言细心入微,一定注意到了,但他内敛体贴,而我却咄咄逼人。
“先疗伤吧,你的气色很差。”我有些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希望冷胤天这套疗伤心法真的有效。”
“小因,你要小心些。运气不顺时一定要停下来。”他顺我的意接言,蹙起的眉心有抹担忧之色,重复叮咛道,“先顾及你自己的安危,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我点头应声,转而对侍立的夏意道,“夏意,你去门口守着,千万不要让人闯进来。”
“是,奴婢晓得。”她举步之前忽然对着我跪地叩首,诚挚地感激道,“奴婢多谢姑娘冒险救二皇子!奴婢往后必定忠心伺候姑娘!”
我微微一笑,示意她起身。她对殷谨言的痴心深情啊……
只剩下我和殷谨言的屋内,静谧无声。我与他对视一眼,看着他没有血色的唇畔漾着柔和的浅笑,我知道那是对我全然的信任。
我将他的身子扶正,把手中的小玉瓶放在床沿,然后坐到他身后,运气于双掌,贴在他背上。
心中默念着冷胤天教我的心法口诀,股股真气从我掌心传入殷谨言体内,继而被我顺导着与他本身的内力融会。只要顺利,只需半个时辰就能完成。
如果每日这样替他疗伤,不出十天,应该就可以痊愈大半。只是,我来不及赶去向慎解释我并非有意弃下他了……
心思才略一涣散,掌中真气即刻变得混乱,我竭力重新集中精神,试图将真气再传入殷谨言体内,但却已经不能够,那反弹的真气强劲地顺着我手掌侵袭回我身体里。我额上渗出一层冷汗,体内的气息愈加散乱,本应聚于丹田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分散开来。
“噗!”
突然间,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小因!”
耳边听到谨言的急呼,我勉力睁开眼睛看向他,他原本惨白的脸色此时略微有了些血色,我感到欣慰地轻轻勾了勾唇角。
“小因,你怎么样?”谨言忧切地望着我,扶住我的身子,让我靠在床头。
“没事,我调息一下就好了。”我费力坐正身子,双手轻旋,置于腰侧,气运丹田。
几股凌乱的气息在我体内乱窜,我欲将它们导入丹田,却反被乱流的力量掌控,越运气胸口就越疼痛。
我不敢再强试,收势重新靠回床头。
“小因,如何?可有好些?”谨言倾身靠近,不放心地问。
“好些了,调息几日就没事了。”我隐瞒了实情。
“那你躺下歇会儿吧,我让夏意煮些清粥来。”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躺下,而他自己却也还显得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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