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一股令人心上微微发疼的情愫,在空气中细细波动……
他的唇微凉,攻势却极霸道,舌尖窜进我的口中,唇舌纠缠,那是不容拒绝也不容躲避的狂肆掠夺。辗转吸吮,他犹不满足,一再深入。
我只觉得全身软绵无力,只剩下一颗心跳得快速而慌乱。
良久,他从我的唇上抽离。
我目视着他,无法言语。
我是怎么了?竟然毫不反抗?竟然忘记彼此敌对的立场?竟然想要纵身扑入?
他亦不出声,静静地看着我,幽黑的瞳眸似乎出奇地温柔,像初春淡淡凉凉的花香,又像春水轻轻柔柔的涟漪。
我愣愣地回望着他,许久才缓缓地移开视线。
无话可说,心绪复杂,我只有沉默地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出声留我。我走得很快,就好像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匆忙离去的我,自然也看不到背后那道别有深意的目光……
回到灵素斋呆坐了片刻,我才想起来,该做的事全部没做。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我需要借助疼痛的感觉来让自己清醒!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我松开手掌,闭目眨去冷凝的眼神,才起身去开门。
“谨言。”打开门,我漾起浅浅微笑。
“小因,”他优雅地跨进屋,温和地道,“听说方才你去见大皇兄了?”
我扬起的唇角僵了僵,但也只是一瞬,旋即浅笑着回道:“是啊,我听说大皇子带了一个女子回宫,猜想是蓝儿,便去看看她。之前在宫外时多亏她收留了几日。”
“嗯。”他点头应了一声。似乎对于我在宫外的事并不感兴趣。
“你好像有心事?”我见他微蹙着眉,眸光沉郁,遂开口问道。
“父皇近日龙体抱恙,”他沉吟片刻,才又道,“有越来越虚弱的趋向。”
我垂眸暗想,冷胤天的消息果然准确,殷国皇帝㊣(4)自那一次中秋夜中毒之后便身体渐衰,虽依旧每日撑着上朝,但实则已渐渐有心无力。
“你不要太担忧,吉人自有天相,皇上定会慢慢康复的。”我出言安慰道。
他微微颔首,凝眉不语,似在沉思。
我侧脸望向敞着的窗外。
入冬了,鲜花凋零,树叶稀疏,轻风吹来都开始有了凛冽的寒意……
假若皇帝真的时日不多,那么殷谨言和殷慎行之间也就一触即发了。这个冬天,皇城注定将乱。而我,不需要做太多,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推上一把。
隔着衣裳抚上内袋里被我撕了的画像,再看向殷谨言俊美忧郁的脸,心里有一丝的不忍……
揭穿身份
似有些逃避的心态,我踌躇了二日,才再次去朱雀殿。
殷慎行还未下朝,蓝儿陪我在偏殿里等着。
“秦姐姐,小非还好么?我进宫几日了,都还没见过他。”蓝儿嘟了嘟嘴,道,“行哥哥不让我去玄武殿。”
“小项非很好,你放心。”我轻浅笑着,回道。
看来殷慎行还是有心保护蓝儿的。又或者,他其实是出于谨慎。
“秦姐姐,宫里好无趣,这里的人都跟木头似的,说一句动一下。”蓝儿闷闷地抱怨。
我抬眼看她,她仍是之前谷中的打扮,一席素简白衣,漆黑长发宛如瀑布般恣意垂下,面若芙蓉,眸光清澈,顾盼之间神色纯真无邪。这般女子,世间少有。
“蓝儿,”我想了想,还是直白地问道,“为什么你愿意离开你爷爷,进宫来?”
“爷爷说,命里注定的事是逃不开的,”她的灵眸转了转,又道,“行哥哥本来答应陪我一辈子待在谷里,但是后来他又说有重要事一定得回皇宫,那我想我进宫来也是一样可以一辈子和行哥哥在一起。”
我一时无语。她的想法无比单纯,偏却喜欢上殷慎行这样心思深沉的人。
“秦姐姐,”她忽然神秘兮兮地靠近我耳边,小声地说,“爷爷还说,秦姐姐和小非进宫也是命里注定的事。”
范老……果然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啊……
难怪当日他坚持要让小项非送我出谷。只是,这背后到底有何玄机?下次得让冷胤天去查一查小项非的身份背景了。
“蓝儿,你是不是很喜欢大皇子?”我抛开杂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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