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这般值钱,自然值得我亲自动手。”他黑瘦的脸露出张扬的笑容。
究竟是谁买了我的命?
现在我落到门主手里,只怕是难逃一劫了!但是,慎却无辜被我牵连!
“黑潭门什么时候也开始手软了?”我脑中快速地转着,口中嘲弄地道,“竟然没有一剑杀了我,还给我留有喘息的机会?”
“呵呵,”他的笑容里浮现一丝不怀好意的奸险,道,“你的命是值钱,不过你的情郎比你更值钱。”他边说着边向殷慎行看去,佯作恭敬地唤道:“草民参见皇帝陛下!”
殷慎行冷凝着脸,一声不吭。
我心知糟糕,却不显露分毫慌张,刻意冷哼着道:“想不到门主你居然是这么愚蠢的人!以前我真是高估了你!”
“哦?”他没被激怒,反而饶有兴味地问道,“我愚蠢?怎么说?”
“你知道他是当今殷国的皇帝,那你是否知道我是什么人?”事到如今,我只好威吓他以求拖些时间。
“呵,秦若月,我黑潭门曾经的第二杀手,我又怎会不知?你想耍什么把戏?”他眯起细小的眼睛盯着我,眼中闪烁着精光。
“哼!说你愚蠢你还不信,动手之前也不先查清楚目标人物的身份。”我勾唇讥诮道,“你现在囚禁的两个人,随便一个都有把你五马分尸的背景。”
“不必在我面前卖弄关子,有话直接说。”他冷下了脸,催道。
“好,我就老实告诉你。我是明国长公主,不久之后便会登基为王。你只要稍微去查一查辛城战役的消息,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诓你。”我镇定自若地冷声继续道,“如果你杀了两国的皇帝,你想想,这天下还有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他怔了怔,却强硬地道:“我在这石牢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你们俩,又有谁会知道?”
我放声大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他的语气里有丝难掩惶然,却强自压下,硬声质问。
“我笑你还是这么愚蠢。难道你没有听过‘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还有,你这样悄悄地杀了我们,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岂不是拿不到赏金?”我冷笑了几声,转而换了劝诱的口气,再道,“只要你收回对我的格杀令,放了我们离开,我保证,此事决不追究,并且送上黄金万两以作补偿。”
他沉默着没有接言,阴沉的黑脸一时看不出情绪,但我知道我的一番话已经让他犹豫。
过了一会儿,他不作声地转身离开石牢。
他需要时间考虑,而这一点时间就是我和殷慎行的最后机会!等到门主想明白了,必然会杀了我们,因为只有如此才是断绝后患的最佳做法!
“慎。”我低唤一声,小声地问,“暗中保护你的暗卫有多少人?”
“四人。”他低声回答,面色凝重。
“那完了。”我轻叹口气。那四名暗卫恐怕早就被黑潭门的杀手解决了。
“若儿,你怕么?”他的嗓音低低柔柔,墨眸凝望着我。
他终于重新唤了我的名……
我感觉心中一暖,不由微微一笑,回答道:“不怕,至少有你在我身边。”
他的唇角轻轻扬起,勾勒起一道极好看的弧度。
“你呢?”我轻声反问,“你才刚刚登基,辛苦争夺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如果就此……,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他轻笑着,眸光着闪着温暖的光芒,道:“我与你一样,有你在我身边,没有什么好遗憾。当初争夺皇位,本非我所愿,只不过是帝王家的宿命罢了。”
“可是你并不像是甘于平淡的人。”我微笑着反驳他,“你明明是一个具有鸿鹄野心的男人,何必掩饰呢?”
“是,我是有野心。”他承认,语气却是清淡,“从我一出生开始,便被教导如何成为强者。”
我静静听他说话,此时的阴森石牢却仿佛成为了我与他聊天谈心的普通地方。
“从小父皇就特别喜爱我,那种器重让我觉得很沉重,我不能辜负他,他曾说,辜负他便是辜负天下人。”他缓慢地说着,情绪平和,只是思绪似乎有些飘远,回忆到过往的片段里去了,“年幼时我看着其他皇弟嬉闹玩耍,却从不敢加入,因为我怕松懈了课业和习武,我怕让父皇失望。那时候只有明珠和二皇弟与我比较亲近,只是可惜,各自长大了,一切也就回不到没有计较的纯真年代了。”
我听着他的叙述,眼前好像看见一个俊气的小男孩,端正地坐在书案前,埋头认真苦读,偶尔抬起头来看向窗外,见别的小孩正玩得高兴开心,心里有些羡慕,可是却只抿着嘴倔强地重新低头读书。
“我的故事是不是很沉闷?”他自嘲地笑了笑,问道。
“不,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事。”我弯唇微笑,带着些微调皮,道,“你小时候肯定像个严肃的小老头。”
“是啊,呵呵。”他轻笑,深望着我的墨眸中氲着一层爱怜之色,“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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