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
事情就是意形门搞出来的。
他们也有足够的动机弄垮周家，曾经扶植的清羽门被周家打垮，周家有他们觊觎的三阶灵兽旋龟。
之前还躲躲藏藏，现在是直接动手了。
该死。
但周航也感觉到庆幸，如果不是辅助大师及时提示家族事件，说不定意形门还真有成功的可能，那对周家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
想想长角岛就知道了。
长角坊市上发生的事，可能在周家重演，但不是用金丹修士为祭品，而是用凡人，事后，残害凡人的黑手固然会被谴责，但遭罪最大的肯定是周家，连凡人都保护不了的家族，怎么可能得到其他人的尊重？
到场的每个势力都可能歧视周家，晨晖坊市不可能再发展起来。
意形门未必知道晨晖坊市要开拍卖会，这件事更多是对周家的报复，是为了旋龟，只不过凑巧撞到了拍卖会，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你发什么呆啊？”
小菊凑过来，把水花打到周航身上，“这些人怎么办？”
“杀了。”
“他们对凡人下手，罪不容诛。”
周航想过留下他们，作为扳倒意形门的人证，但想想还是算了，有人证又怎样，他能去找谁告呢？有谁能主持公道？
青云宗？
意形门的规模不比青云宗小，而且不在一个郡，再说这几个人的话，也根本不足以取信于人，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一样，大宗门随随便便就能让他们改口或消失，要对付大宗门，只有切切实实的证据才可能拿得出手。
也仅仅是拿得出手。
小家族真要搞到大宗门，要做的可不是这一点。
修仙世界是有规矩，但说到底还是要靠实力。
“哦。”
小菊迟疑了下，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几个水泡收紧，里面的修士眼看着就被挤成了一团，很快没了声息。
周航愣了愣。
没想到小菊会这样做，他说杀了是打算自己动手的。
小菊也像是做错了事，低下头呆了一会，然后才道：“是孔悲说的，他说，幻阵只是辅助，不杀修士就永远不能摆脱对修士的天生畏惧，只有杀过修士，你们这些精怪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我觉得他说得对。”
小菊抬起头，犹豫着道，“族长，我做的对吗？”
“你做得对。”
周航笑了笑，认真道：“对该杀的人，怜悯是不必要的。”
“不适应……我下去待会。”
小菊一头扎进海里，转眼就没了踪影，周航摇摇头，嘱咐了声，旋龟也跟着一起沉下去。
蚌精动手杀人，这种事以前没发生过。
在修仙界里，天地自生靠日月精华的精怪不少，但地位很低，和能被驯服的妖兽不同，他们本性纯真，完全没有妖性，遇到修士不会反抗只会逃跑，也因此，面对强大的修士时，他们的命运比妖兽还要糟糕，往往会变成修士的附庸或玩物……
现在想想，自己让孔悲去教她们，好像是迈出了很重要的一步。
要是精怪从此以后，知道去反抗去对抗人类修士，修士恐怕就会多出一个很可怕的对手了，精怪吞吐日月精华，本身是比妖兽，比修士都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