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昱当然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他可不想承认刚刚那个在浴室门口磨磨唧唧半天,结果闹了个乌龙的二臂是他。
他要怎么解释,说刚刚那是他双胞胎弟弟?说那是他的另一重人格?
祁昱的眼睛亮了起来,双重人格……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
“你想说你的第二重人格?”
祁昱听着唐景初的话,郑重地点点头。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唐啊!
唐景初看着一脸欣慰的祁昱,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
他突然拉起祁昱的手,而后放在了自己头上。
唐景初突然的动作将祁昱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
“没什么,”唐景初欲言又止,“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没搞清楚唐景初闹哪出,祁昱收缩了两下手指。
唐景初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的还滴着水,此时摸上去软软的,湿湿的,让祁昱想起了家里养的那只金毛。
“这是……头发?”祁昱试探道。
唐景初无奈叹了口气:“这是脑子……”
说完,他不顾祁昱,摇摇头走了。
愣在原地的祁昱依旧沉浸在刚刚唐景初的那声叹气里,特别是对方那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他没脑子?!
“唐景初!”
反应过来的祁昱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结果唐景初不轻不重一个眼神过来,祁昱就偃旗息鼓了。
“怎么了?”
“没什么,呵呵,我给你吹头发……”
果然,钱难赚,屎难吃!
其实祁昱本来也没真想给唐景初吹头发,关键他是让人给架那儿了,随口说了句。
结果走过来的时候,屁股刚挨上床,面前还真出现个吹风机。
祁昱愣愣地接过吹风机:“真给你吹啊?”
唐景初挑眉,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吹风机是最老式的那种,铁皮的吹风机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祁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等唐景初那张不加修饰都惊为天人的脸一点点清晰,祁昱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套房是情侣套房,桌子也是梳妆镜,大概是想来点情.趣,对镜梳花黄?
这家店老板还真是够浪漫的……如果审美能再好点儿的话。
老式吹风机的声音很大,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呼呼的吹风机在运作。
时间似乎突然变慢了,祁昱倒真的生出来一种照顾儿子的自豪感。
无痛当爸……好像也不错。
唐景初的嘴动了几下,祁昱以为是风太烫了,赶紧将电源关了。
“烫?”
男人嘴角的笑容还没收起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他又想起刚刚男人给他吹头发时,温暖的香水味随着男人手腕的转动,从袖口传出来。
还有男人右手手腕骨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唐景初眼神微动,将头偏了过去,“看你笑得高兴,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就是觉得你和旺旺挺像的……”
唐景初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旺旺?”
“哦,我家的狗……”
“……”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像狗,我的意思是它对我很重要,就跟我儿子一样……”
祁·与描越黑·昱:……实在不行毁灭吧。
好在唐景初似乎并未打算难为他,后面他夺走了吹风机,很快将头发吹干了。
唐景初皮肤白,面部线条流畅清晰,白天的造型一头乌发半数梳到后面,露出那双清冷的眉眼,稍稍沉稳些。
此时刘海柔顺地搭在额前,倒是显得年纪更小了。
别说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唐景初这样子就是说是男高生,也没人不信。
一想到晚上要和这样一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是一张情侣粉色双人圆床上……
祁昱就感到莫名的罪恶感。
他揉了揉鼻子,而后迅速从行李箱扯出浴巾衣服塞成一团,百米冲刺冲进了浴室。
男人嘛,洗澡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神速,搓两下就行。
但祁昱并不打算出去,而是在马桶上玩起了手机。
这不废话吗?
要是出去了,那是睡觉吗?那纯纯是煎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