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坊是南街最靠北的坊市,接连东街南街中央大街,交通四通八达,两条纵横交织的宽阔大道正显示这这里蒸蒸日上的景象。
沿街叫卖吆喝之声络绎不绝,穿着花红柳绿的姑娘小姐们,一改此前非黑即白的衣着,五彩的燃料让他们可以尽情搭配自己喜爱的颜色。
车马行轿一顶连着一顶,这若放在平日里,只怕只有迎接大军凯旋时才会有这样的阵仗。
街市上沿街布置的花灯并没有因为中元节过去而拆除,各式各样的花灯连城一条蜿蜒的曲线,即使白天看起来,也是分外的漂亮。试想昨夜花灯齐亮之时,定是一副繁华锦绣的盛世美景。
在平安坊转角的一个角落里,一间低矮的瓦房显得与众不同,周围的商铺房间显然都是新进才翻新过的,崭新的土坯上海没有长出青苔,连窗纸都是雪一样的洁白的。
而这间低矮破旧的瓦房却似乎已经经历了几个世纪的磨难,残破的窗户纸已经发黄,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干裂卷起,露出房间里阴沉的空气。几片蛛网斜吊在房檐与窗框之间,随着正月里的寒风微微颤抖。
瓦房的门窗紧闭着,看上去似乎他就像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
就这样一间紧闭着房门的破旧瓦房,赫然便在这繁华的闹市中屹立不倒,这是什么样的主人?要知道城南不比城东,城东都是官家的地,占有一块那都是赏赐所得,交易起来手续十分繁琐,而成南却处于闹市,正是寸土寸金的地界,像这样破旧的瓦房挤在一栋栋崭新的楼层之中,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破旧的房子,在安邑城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存在
这里原是一处道观,名为太平观,平安坊原也不叫平安坊,原本叫做太平坊就是因为太平观实在名气鼎盛。
太平教当年何等鼎盛,太平八观便是以太平观为首,后来太平教在大贤良师的经营之下更加旺盛,一度增补至二十三坊,每一坊教众可达一到五万不等,而这太平坊便是司隶一带太平教的枢纽所在。
在灵帝的后几年,太平教起事败露,遭到朝廷镇压,司隶周边的教众首当其冲,安邑更是朝廷最为重视的对象,因为黄河的另一边就是大汉朝廷的京都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