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仔细想了想,也想不起昨日那伤痕是什么样的了,只得附声,那是今日奴婢眼花了吧。
早饭时分,一桌三人,两大一小,只有小的那个吃的是有滋有味,两个大人脸色都不太好,脸上的苍白,眼下的青黑肉眼可见。
吃到一半,白柳从外头进来凑到季林钟耳边悄声耳语了几句,随后温淑琳便觉得一股视线锁定在了她身上。
她轻轻放下勺子与碗,抬起头看向对面之人,整个人显得无害又乖巧,小叔有事?
季林钟唇角微勾,嫂嫂,猜猜刚才白柳进来说了些什么?
明明是玩笑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偏觉得阴气深深。温淑琳嘴角抽了抽,在阿旭面前还是要装的若无其事,不知,小叔不妨直言。
温家递来请帖,邀我与嫂嫂明日同去。季林钟说完,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成了审视。
是是吗?温淑琳一个警醒,这杀神不会以为是她给温家递信告状了吧?当即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许是许是父亲母亲听说小叔归来,想为小叔接风洗尘。
季林钟似笑非笑,我还以为是嫂嫂对在季家的日子不满,想要现在便归家呢?
就知道这人温淑琳一脸假笑,呵呵,怎会?季家有吃有喝,从未苛待与我,我巴不得多住些时日呢。
既然嫂嫂如此喜欢季家,不妨考虑留在季家替大哥守上一世,我必定好生奉养嫂嫂,替嫂嫂养老送终,还可为嫂嫂求个贞节牌坊,让嫂嫂得个传世美名。
养老送终?这不是在咒她早死,我虽大了辈分,可你大了年龄,谁送谁还不一定呢?
贞节牌坊,传世美名?去你太爷的传世美名,姑奶奶不想要。
温淑琳差点就憋不住火了,张了张嘴,嘴里就像生塞了个鸡蛋,还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小叔说笑了,将来小叔可是要成婚的,这长嫂如母,我赖在季家莫名其妙的压了新妇一头,岂非不妥。温淑琳恶趣味偷偷在心里腹诽,长嫂如母,如母懂吗?为了弟妹着想,我想还是三年后求去的好。
如母?你配吗?
无妨,嫂嫂不必非要现下做出决定,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可以再多加考虑。
双方指桑骂槐,唇枪舌剑,暗潮汹涌,一触即发,就差没掀桌而起。
娘娘,阿旭吃好了。
本来诡异严峻的气氛被小娃娃这一句打断之后,瞬间又柔和了下来。
温淑琳刚才是被气的狠了,才口无遮拦的就叨叨出来与之呛声,如今心里正有些后怕,就有人给了台阶,是么?我瞧瞧。
看了看小娃娃空空的碗,温淑琳夸赞道:我们家阿旭都不挑食,真乖。
娘娘也乖。
季林钟看了看温淑琳剩着的大半碗粥,哼笑一声,插嘴道:你娘可不乖,还剩着这么多呢。
小娃儿闻言也瞧了瞧温淑琳碗中,十分失望,娘娘没有吃光光。
一宿未眠,饭桌上还要与这人斗智斗勇,温淑琳简直就是胃口全无。眼下被这人一句话又挑拨的骑虎难下,还要强行吃食,她只得又拿起瓷勺,心里越发气闷。
娘娘这就吃光光。
到了晚上,温淑琳称病不起,让人另送了些清粥小菜过来,这一日倒是勉强安然无恙的过了。
第十六章
翌日,温淑琳早早起来,好生在脸上涂抹了一番,以掩饰近日的憔悴以及颈部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