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觉得他这个人其实挺可爱的。”
隆巴顿夫妇面面相觑,下一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喜欢这对和善的夫妇,他们身周的气氛通常轻松愉快,哪怕对我这个敌人也没有恶言相向,甚至在我开口攀谈时有礼貌地予以了回应。
当然,我拿不准这是不是因为我被当成无害的小孩子。况且我和隆巴顿夫妇这次相遇并不是在执行任务期间,谈话必定比交战更受双方欢迎。
我没有告诉他们伏地魔正逗留在这一带,护卫的职责不允许我随意xi-e露雇主行踪,但留意到艾丽斯·隆巴顿腹部隆起、行走不便的模样,我还是在离开之前告诫他们最近务须多加小心,不要独自外出。
从夫妇俩的神情来看,他们显然想到了叮嘱背后的深意,了然地对我点点头;我站起身来,拍拍衣服准备离开。艾丽斯·隆巴顿向我告别时一脸的y_u言又止,我明白她是想劝我不要再与伏地魔那样的危险人物扯上关系,但这个劝告显然不能在当下被听取——无论是伏地魔本人的xi_ng格,还是我和他签订的契约,都决定了除非他自愿放弃,我不能随意终止雇佣关系。
我只能装作完全听不懂这对夫妇的暗示:“那么,下次再见时希望我们仍旧如此刻一般友好愉快。”
……
然而我真没想到“下次再见”会来得这么快。
仅仅过了几天,我就又遇上了隆巴顿夫妇。
伏地魔给食死徒们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分头去进行任务,而我则被命令守在那片地区的关口,不让任何非食死徒的巫师通过。
伏地魔最近发现我对魔法波动的感应比以前更敏锐,便经常吩咐我做些“能够充分发挥这种特殊能力的工作”,尽管在我看来就是杂事一堆,但伏地魔一脸满意的样子让我不敢发牢骚。
从表面也许看不出来,但我确实比以前更害怕伏地魔了,不只是他的怒火,还有他本人——对于一个曾经给予自己莫大伤害的残缺灵魂,我无法不害怕。一方面,我为他确实还把我当作可靠的护卫而安心,另一方面,我又为每一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而畏缩,同时我还必须掩饰这种畏缩,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伏地魔似乎察觉了我闷头做事不睬人的状态,但他最近也没空搭理我——他似乎在疯狂寻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他派出了大量的食死徒,一个地区挨着一个地区的搜索,我常常被他命令守在某个地区的主要通道上;他每天都会收到许多信件,每一封都让他变得更不耐烦,前来回报的食死徒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即使如此也不能让他们的主人脾气好一些。
“没有消息就是坏消息,没有成功就等于失败,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你们连这一点都不懂吗?”伏地魔这么说,当他心情糟糕的时候,这句话就是钻心剜骨的前奏。
我发现当我在场时伏地魔会有意克制自己,尽量不去体罚他的属下,但这段时间以来他显然控制得不如以前那么好了,我能感觉到他日渐焦躁。
于是我不得不忍耐食死徒受罚时充斥双耳的哀叫和求饶。
我是懦弱的,我不敢为他们求情,我不敢触犯伏地魔。
食死徒的搜索圈在逐渐缩小,他们的魔法波动逐渐远离了我。我跳上树,藏在yi-n影里,无聊地晃荡着双腿,用手指摩挲挂在x_io_ng口的月白石。
尽管当初是我主动求职,尽管报酬丰厚,为伏地魔工作也的确没有多少乐趣可言;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遵守诺言,履行职责,直到契约终止。最近我开始猜测伏地魔什么时候才会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他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也许等到目标实现的那天,他就不再需要护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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