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暖洋洋的熏风带来稻苗的清香,当我仔细聆听时,还有无数虫鸣和蛙叫在田间起伏。我m-o了m-o背上的包,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环顾一番,见四下无人,便放开步子奔跑起来。
按照我的脚力,从这里跑到西阿什顿附近用不了很长时间,但足够我活动闲置许久的筋骨——这正是我特意选择乘坐火车来到威尔特郡的原因。
麻瓜的交通工具也许不如巫师迅速,但要安稳舒适多了;从车窗往外欣赏沿路风景、与邻座的乘客交谈,也是一种愉快的体验。对于想要出游的人来说,车、船和飞机肯定是更好的选择,起码我这么认为。
而我迫切需要出趟远门,散散心。
三天前和伏地魔的见面一度让我恐惧和紧张得差点晕厥,肌肤接触的短暂几秒就像我的半生那样漫长;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会再次经历撕裂灵魂的痛苦,但直到伏地魔松开手往台阶上走去,也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我晕晕乎乎跟着他回到屋里,一团浆糊的脑中只有庆幸,身体也因为极度紧绷之后的放松而涌上一股倦意。
几句短暂的、答非所问的交谈后,伏地魔显然看出我不在状态,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把一个用印有精美花纹的黑色牛皮纸包装起来的盒子交给了我,让我在得到纳西莎顺利生产的消息之后送到马尔福庄园。随这份贺礼一同附上的还有一封信,伏地魔吩咐我把它交给卢修斯。随后他又说了些类似让我好好休养、尽快康复的话,就干脆地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我忍不住去思考这些简单事件背后的深意;我忍不住怀疑时隔两月再次见面时那个伸手的举动。
睿智敏感如伏地魔,多少都会猜疑为什么在他碰到我的手腕之后,我就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甚至灵魂受伤(卢修斯不可能隐瞒得了这样的事情);他特意来到庄园,他向我伸出手,最大的可能就是要验证他的猜测。
那是黑魔王的试探,不容任何人拒绝。
然而,如果那只是一次普通的问候呢,就像以前每一次伏地魔对我伸出手的那样?
这个念头从重重疑虑中蹦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愧疚和难过。
伏地魔从来没有非常地信任我,但这不代表我可以连他仅有的一点信任也辜负,一直对自己的雇主心怀猜忌,不仅不是一个护卫该做的事,也不是一个正直的人该做的事。
自从来到此间,我似乎逐渐失去了以往的坦率,我绝不认为这是件好事,但我不知道要如何扭转这种情况。
不信任是种子,在它身上长出谎言和隐瞒,并将如藤蔓一样纠结蔓延,终有一天吞没心灵,毁掉既有的关系。
我害怕那一天的到来,但我已经失去对伏地魔坦陈一切的勇气。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
我身边每一个人的言行,包括伏地魔本人的存在,都时常提醒着我:有些真相不可示人,有些人不可示之真相。
新生与贺礼
四十七
(我们要给孩子举行一个命名仪式,安提亚斯,你是受邀参与的见证人。)
当我来到马尔福庄园时,卢修斯已经等在门口,把我迎了进去,有些匆忙的步伐和比平时更轻快的语调都显示出他的欣喜,遑论那满脸的幸福神色。
一路上我都安静地倾听他讲述初为人父的喜悦激动,直至进入房间看到卧床休息的纳西莎,才郑重开口向这对夫妇表示道贺。
通过一年多的观察,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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