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天天气不复前几日的晴朗,从早上起就浓云低垂,温度异常的低,湿气也很重,在外面待了没多久,我的耳垂就冻得发疼。我将束起的头发放下来挡住耳朵,从怀里掏出和月白石一起挂在颈上的短笛,试了一会儿音之后开始琢磨着编排一首新的小调。
在我闭着眼把短笛凑到嘴边吹吹停停的时候,渐渐有一种清冷的感觉弥漫开来,一点冰凉掉在了我的鼻尖上。我睁开眼,看到了天地之间出现的奇景:
一点点,一片片,洁白如絮,轻盈如羽,在空中安静地回旋,飞舞,然后慢慢飘落在地面,在树枝,在我的发,我的肩。
我伸出手,指尖上落下翩跹的白蝶,停留几秒之后化作了晶莹的水滴。
我慢慢瞪大眼,不可置信地从树上跳下来,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精灵。
这是雪。
这是只存在于盖亚传说之中,我活过一千多年也未曾得见的圣景。
这是久远以前,只在古老的辛西那西飘落的奇迹。
高烧与生日
三十六
(西弗勒斯,祝你生日快乐。)
“先生,慢一点,您还虚着呢!”拉比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走下楼,露比赶紧往椅子上铺了一层长毛毯子,又放了个坐垫。
“安提亚斯,你又下来干什么?”西弗勒斯听到动静,不耐烦地从二楼客厅追了下来,“你还在低烧,我不是告诉你好好待在床上吗?”
“西弗勒斯,我已经躺到全身酸痛了,再睡下去会发疯的!就算不发疯也要发霉了……”我在椅子上坐下,调整成最舒服的姿势,裹了一件厚袍子,指着脚边的火盆示意,“你看,我穿得这么厚,这里也很暖和,不会再受凉了。今晚我要在餐厅吃饭,我的房间里全都是火腿味儿!”
西弗勒斯看上去更不耐烦了:“啧,原来你也有被食物味道熏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毕生最爱就是火腿。”
“没那么夸张……而且再喜欢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闻着那个味道啊!露比不肯把窗户开大些,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会受不了,就不该大雪天的时候在外面待了一整夜!”西弗勒斯拖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你不是怕冷怕得要死吗?怎么那会儿就有勇气干这种蠢事?”
“西弗勒斯,这件事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你没听烦我也说烦了……”我用胳膊枕着脸趴到餐桌上,“我以前从来——从来没有看到过雪啊!我在盖亚活了一千多年,气候一直都那么温暖,连奥恩上的浮冰都没见过几次!作为朋友,你应该尝试体会我的兴奋之情……”
“我没有体会到你的兴奋之情。”西弗勒斯板着脸,从巫师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巴掌大小的书翻开来,“我只体会到你兴奋过后十几天的高烧不退。”
“那只是不小心着凉了而已……”我心虚地说,“瓦拉·安提亚斯立誓保证没有下次了。”
“哼,你要是再烧一次,世上从此不会有瓦拉·安提亚斯这个人。”西弗勒斯凉凉地说,“只会有一个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白痴。”
“……”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高烧十几天还能存活的人类,因此无论西弗勒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怎样拼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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