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况下和这些人发生
冲突了。我向他点点头,然后走过去,在擦过他身边的下一瞬,空气中原本渐趋平缓的波陡然紧绷,又是几束箭矢般的波动从我身后疾sh_e而来;我纵身一跃,在空中扭转方向面对他们,落地的瞬间足尖用力往后弹开,直退到小径的尽头才停下。
攻击我的两个人发出了惊呼,边向我冲来边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口中大声叫喊;我侧身避过几束波动后,在他们接近的瞬间屈膝发力绕到他们身后,趁他们反应不及夺下那两根木棍,然后反身一蹬跳上最近的树木顶端,在树冠间几个跳跃离开了小径,沿着一个圆形花圃周围的树木一路跳到一栋白色大屋前面的台阶上,再踩着台阶旁边高大的石雕跃向屋子的门柱,顺着门柱攀上窗沿,最后翻身跳上大屋顶端。
屋顶两侧向下倾斜,我顺着中间一道屋脊跑了几步,放眼望向四周——庄园的边墙之外仍然是我最初见到的大片野地,远处的农田也清晰可见。那么,这座庄园一定是被某些方法巧妙地隐藏起来了,而我因为感受到波的异动擅自闯入,引起了这里主人的警戒,并受到了攻击;眼下我既出手夺去了他们的武器,自然不能指望他们还会友善地招待我,为了不引发更大的冲突,我只能尽快离开这座庄园,也不能停留在这附近,必须一直走到更远的农田再想办法打听消息。
拿定主意,我打算沿着屋脊跑到屋子背面,再借那里的树木离开;然而正当我转身y_u行时,花圃方向传来两声惨叫,显然是被我夺去武器的两人的声音。我犹豫了一下,反身跳到屋脊尽头,把身体藏在屋檐一排铜雕后面,居高临下望向花圃。
小径那头的几人正向着屋子奔来,速度快的已经穿过花圃;大屋面前的台阶上,被我夺了武器的两人伏在地上,一个全身颤抖,手指痉挛地抠住地面,一个翻滚挣扎,断断续续地大声哀嚎,而看似首领的那个高大的灰袍男子正站在他们面前,一手拈着木棍在指间翻转,另一手负在身后。
奔跑过来的几个人围绕着灰袍男子站开,垂头缄默,灰袍男子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转回正在忍受痛苦的两人身上,一言不发。
一时间,空气中只回荡着那两人的嘶声惨叫。
我为那叫声中的痛苦心惊不已,很快意识到他们是在受罚——因为他们没有听从首领的命令,擅自攻击了我吗?
未及更多思考,我从屋顶跃到台阶旁的石雕上,然后落在灰袍男子面前,将先前夺去的两根木棍握在手中递上,另一手指着伏在地上的两人,摇头示意他停止惩罚。
男子看着我,慢慢伸手把木棍接过,眼光扫向那两人,漫不经心地把自己的木棍微微一挑,再把他们的木棍扔到地上。两个人剧烈喘息着,身体呈现脱力后的颤抖,无视了落在身边的武器,匍匐着爬到灰袍男子身前,用手抓起他的袍角放到嘴边亲吻,口中喃喃,语气满是敬畏和感激。
我看着他们的举动,有些惊讶。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曾随父亲在法尔巴拉索南部待过一段时日,那时该域尚未统一,南部散布着很多坎比恩和阿巴瑞恩的部落,他们之中有被剥夺了自由身份的人,供贵族驱使;我见到他们在正午金色的辟雷尼照sh_e下劳作于田间,挥汗如雨,还要忍受不时的鞭打和责骂,当傍晚周身燃烧火焰的辟雷尼从南方天空落下,最后一丝橙红色的光芒消失之后,他们才被允许休息,在领取食物和饮水时就如我面前这两人一般匍匐在地,亲吻着施舍之人的袍角。
他们,是这个灰袍男子的奴隶吗?这个地方,这个叫做英格兰的国家,也如久远前的法尔巴拉索一样,有很多失去自由身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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