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孩子们都长大了啊。”我感慨地往茶杯里添了一勺糖,“情人节那天,学校里到处都是捧着礼物的姑娘和小伙。”
盖勒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作为一个恋爱不过一年多的人,你实在没资格说这话。”
“作为一个年长你上千年的人,我——”
“,得了吧。”盖勒特挥了挥手,“正常人不会炫耀他们有年龄认知障碍。”
“……”
阿不思乐呵呵地端着茶杯从窗户边走回来:“好大的雪。哈利似乎还没有心仪的对象?”
我摇摇头:“好像没有。说起来每周倒有一半的夜晚他跟西弗勒斯耗在一块儿,我是不是应该吃醋?”
“完全不用。”恩迪懒洋洋打了个呵欠,从他的杯子里t-ian了一口牛奶远多于茶水的红茶,“按照科学规律,你对西弗勒斯的吸引力至少还能维持个两三年。”
“……”
盖勒特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小哈利应该等我们把他脑袋上的小麻烦解决了再谈恋爱。我觉得在这个月内把事情了结最好。”
“我们还不能肯定去除魂片后哈利的身体会遭受什么样的影响。”阿不思沉吟道,“也许该等这个学年结束……”
“你对他保护过度了。”盖勒特不赞同地说,“伏地魔已经把纳吉尼的失踪和魂器的暴露联系在一起了,放置戒指和挂坠盒的两个地点都被他搜查过,我们没有时间了。”
话题的转向让房间里沉寂下来。
从圣诞节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纳吉尼的死亡早就无法掩饰,伏地魔检查了他过去放置魂器的几个地方,它们的失踪让他惊骇狂怒;雷古勒斯还活着的事实自然也被察觉了,出于安全考虑,他尽可能抹消了这些年在普罗旺斯的生活痕迹,带着奥黛特和克利切来到伦敦,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布莱克老宅里;同时英国魔法部的一系列重大变动迅猛而无声地进行着,作为幕后推动之人,盖勒特难以避免地成为了有心者的攻击对象,并且直面来自食死徒的威胁。
早在我还未脱离牢狱时,凤凰社就被纳入了傲罗部门的特殊编制,免去了师出无名的尴尬,却换来了接受监视的义务;仅仅看着阿不思和盖勒特日益疲惫的神色,我也能想象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才保证这个组织能够继续维持之前的隐秘运作,保证了成员信息的绝密xi_ng——想利用政府的力量为自己增添一重保障却不为其所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担心喜好以强硬手腕行事的盖勒特会惹上麻烦,幸而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席卷整个欧洲魔法界的浩大变革多少为他提供了遮掩:
欧洲魔法联盟完全成型,各国的魔法机构都在相应部门获得了一席之地,反对以高危黑魔法手段施行恐怖活动成为当前最重要的议题之一,几乎所有欧洲的巫师都在关注英吉利海峡另一端“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魔王”的动向,这不仅给英国魔法部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也给伏地魔带来了日夜不宁的梦魇——西弗勒斯每次接受召唤的地点都在改变,而卢修斯传来的消息暗示着伏地魔甚至无法在同一个地方藏匿三天以上。
英德两国魔法界前所未有地紧密合作着,第一批德国傲罗特遣队在凤凰社纳入编制的当天就抵达伦敦,加入了大规模搜捕伏地魔和食死徒的行动;舆论一边高呼民众**须被保护,一边不断更新搜捕工作的进展,大半年前的魔王回归事件终于脱轨,违背了政府希望它悄无声息结束的预期,演变成了轰轰烈烈的全民焦点。至此,盖勒特分毫不差地实现了他说过的话:规则和法律都被修改了,魔法部已为他所用;伏地魔则被举国之力逼得毫无喘息余地,哪怕察觉了魂器的暴露也没有机会制造新的。局势已然
紧绷到一触即发,我们确实没有时间了。
我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哈利的大脑封闭术已经非常优秀,只要西弗勒斯完成最终检验,我和恩迪随时可以开始。”
“更何况事态发展到眼下这一步,在魂器的事情上详加保密也无用。”见阿不思还在犹豫,盖勒特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必须抢在伏地魔设法转移剩余的魂器之前找到它们,哈利额头上的魂片按时间推测是最后一块,应该能提供帮助。”
“这一点我不敢保证。”我赶紧插嘴道,“我持续检查了一个多月,那块魂片没有自我觉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