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
“卡卡洛夫，我必须承认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不喜欢你，这才是我过去一直回避你的真正原因，但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到把你丢进牢笼任人宰割的地步。”
我把茶杯放到桌上，卡卡洛夫的喉结上下耸动着，似乎在进行无声的辩解。
“所以我决不原谅你对我做的事情，正如我永远不会原谅十四年前伏地魔试图杀了我，仅仅因为我们观念不和吵了一架，而他认为我打算背叛他。”
卡卡洛夫猛地抬头盯着我，满脸震惊。
“我当时确实想要离开，也明白对他来说离开等同于背叛，但我反对他把它们视为一同并以杀止之的态度。终此一生我都不会接受没有诚意的道歉和别有动机的补偿，所以十几年后我仍然拒绝了他，你能想象随后的待遇。”
卡卡洛夫虚弱地摇头，嘴唇无力地蠕动着。
“被关在地牢的时候我几乎不能思考，偶尔脑子清醒，想得最多的还是美好欢乐的事情；我从没考虑过要怎么对待你，那不是令人愉快的念头，无助于我支撑下去。”我审视着卡卡洛夫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因此你不用担心我会大肆报复。所有我感受过的痛苦都不会加诸于你，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那是不正确的。我寄望于公正，那才是你应得的。”
卡卡洛夫屏住呼吸：“什么意思？”
“盖勒特把你囚禁在这里是非法动用私刑，他模仿我的遭遇让你承受的一切也同样不合法。”我警告地瞥了一眼想要开口的德国前魔王，“我并不喜欢这种状况，所以在尊重你意志的前提下，我有两个提议：一，你向英国魔法部投案自首，供认你从伏地魔复活以来犯下的一切罪行并接受惩罚——当然，包括你绑架我和重新追随伏地魔的部分；二，你留在这里接受私人监禁——不，不用回到那个地下牢笼，你将住在城堡的某个房间里，无限期禁足，直到伏地魔的事情被彻底解决再另作打算。如果你同意第二个条件，盖勒特会向德国魔法部提出申请，让这种私人监禁成为被批准的合法行为；我想人们会参考政治庇护的法例，但你不要奢望超出一个房间的自由。”
“安提亚斯！”盖勒特发出激怒而无奈的声音，“你难得一次擅作主张就要给我找这么大的麻烦吗？”
“对不起，盖勒特，但我需要你的支持。拜托了。”
盖勒特瞪了我一会儿，怒气冲冲地做了个表示妥协的手势。
卡卡洛夫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愿意让我留在这里接受保护？”
“接受监禁。”我强调，“我只是想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这其中牵涉到的安保措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卡卡洛夫迷惑地看着我：“你不懂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这里是纽蒙迦德，整个欧洲也找不出多少比这里更保险的地方，我当然愿意待在这里！”
我微不可察地摇头：“你又是否明白我的意思？无限期的拘禁，狡猾地避开规则所导致的无法正名；直到伏地魔接受法律制裁，你都不能走出房间半步。你被剥夺了自由，将来还要面临名誉扫地的窘境。”
“如果我向英国魔法部自首，我同样会被剥夺自由和名誉，而且是关在阿兹卡班！”卡卡洛夫激动地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至少这里没有摄魂怪，没有食死徒，也不用担心会被黑魔王找到……我失踪了几个月，他一定认为我再次背叛他了；就算没有，我也注定是弃子，死路一条！”
他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我选择留在这里。你保证会做到你刚才说的那些？”
我注视了他一会儿，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预料之中的满意。
“我保证。”我站起身来，“我会说服
盖勒特提供有品质的衣食住宿和书籍，即便如此你仍将度过很长一段百无聊赖的日子，有大把时间用来反思。”
卡卡洛夫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仿佛认为我给出了天底下最优渥的条件却不自知。
我轻声叹气。
“卡卡洛夫，生命很珍贵，但活着并不是一切。你不明白人们有时仅仅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某些事情会怎样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