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写满了‘我是精英’——”
“如果他能救出安提亚斯,我不介意他浑身都绣满精英这个词!”
最后,波特的大吼镇压了双胞胎的噪音,也奇迹般打消了斯内普的恶念;生平第一次他觉得那小子还不是完全令人难以忍受。
四十八
家鼠与黎明
(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说这种话很蠢,但……我知道黎明即将到来。)
伏地魔把他的宣言执行得很彻底。黑暗——每天除了佩迪鲁进入地牢时会点燃火把,我都处在几乎目不能视的情况里,诅咒前雇主吝啬起来简直惨无人道;绝望——经常xi_ng的拷打折磨,到最后连贝拉特里克斯也用光了她恶毒的灵感,不再往我身上倾倒滔滔不绝的辱骂威胁和花样百出的伤害魔法,只有例行公事的钻心咒和是否同意归顺的提问。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不屑用麻瓜手段伤害我,免了我皮开肉绽、伤筋动骨却不能就医的困境。
我不知道在地牢里度过的耗干灵魂的前三个月和穷尽疼痛的第四个月到底哪种更糟,想来想去的结论就是我果然懦弱平凡,无法像哲学家一样发出“精神之苦痛甚于**”的慨叹;但我想也没有多少哲学家尝试过钻心咒,我相信即便是他们,在那种时候也无法思考。
而我还能思考的原因是地牢里终于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希望。
伏地魔离开后,我用了半个小时挣扎着爬回床上,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天里忍耐疼痛和饥渴的折磨;终于能挪动身体时,我发现佩迪鲁端来的食物被几个不速之客分享了。
——五只家鼠。
看来地牢周围的层层魔法防护在耗时几月后终于开始松动了,不过比这个念头更先击中我心脏的是一阵秘密的喜悦:我有客人了。我还活着,活在真实的世界上。
这个念头让我从无止境的混沌痛苦里慢慢复苏了。
带着三个儿女出来觅食的家鼠夫妇就住在这栋房子的阁楼上,几个月来他们尝试突破防御进入地下室却始终无功而返,在快要放弃之际惊喜地找到了一个入口,虽然进来后对空空如也的两个六角形房间大失所望,但毕竟地上还有一盘食物聊作犒劳;在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的人类吓了他们一跳,发现这个人类能和他们搭讪就更是莫大的惊吓,作为弥补,我忍着胃疼请他们解决当晚最后一块完好的ru酪。
从那以后他们就时常趁着夜深人静来拜访我,一边吃掉我留给他们的食物一边告诉我外面的消息——房子有多大,通常有多少人,爱穿什么样的鞋子,各自的体重和气味如何……我很难说最后一项情报对我有用与否,不过总不能指望老鼠跑到食死徒脚下仰起头来观察他们的长相,不是吗?
家鼠们对彼得·佩迪鲁很感兴趣,因为我告诉他们这个男巫可以变成老鼠的模样;但我同时也警告他们千万不要相信佩迪鲁,因为他不是个好人。
大体上,我没说假话。
相互熟悉起来之后,家鼠们为我总是虚弱疼痛的状态感到难过,问我有没有他们能帮忙的地方,这提醒我现在终于有向外界求助的手段了。
我撕掉一块浅褐色的床帐,趁着能够享受火把照明的吃饭时段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我平安无恙的字句,以及从家鼠们口中打听来的一切可能有用的消息;然后我拔下几根头发把布片绑到家鼠先生身上,请他一定要把这封信带到布莱克老宅、盖勒特的公寓或者西里斯两年前在郊区购置的麻瓜民居——谢天谢地关押我的这栋房子就在伦敦,而家鼠们认识一群住在地下管道里、对这个城市非常熟悉的伙伴。
求救信发出后第二天夜里,家鼠先生骄傲地带着另一卷信纸和一支会发光的圆珠笔回来了,这些东西同样绑在他身上。空白的信纸被我抚m-o过后开始出现盖勒特的字迹,潦草凌乱,语句间难掩担忧喜悦之情;除了告诉我他们正依据我传递的信息制定营救计划之外,他还忍不住描述了“一只大清早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空地上转来转去、身上绑着布片的老鼠”有多奇怪,而刚好在这个时间来到布莱克老宅的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又是如何“在差点用魔咒轰了这只老鼠之前改变主意”,把它带进了凤凰社总部。
“这老鼠是条好汉!”盖勒特在信里这么说,“西里斯高兴得发了狂,在它面前变成和熊差不多大的黑狗,就算这样它也没被吓倒——当然,我不敢说它是否领会了西里斯那些用爪子又揉又拍的动作是感谢而非威胁……信纸和圆珠笔上都有魔法,只有你的碰触才能让字显现、让笔发光——诅咒连火把都不给你用的伏地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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