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我想你和克利切都没有注意到……克利切,西里斯就在这里,你想见见他吗?”
克利切愣愣地站起来,西里斯从yi-n影里跨出一步,身体有些摇晃不稳。
“不……不……克利切不想见到西里斯少爷……”克利切低语着,声音逐渐变高,“西里斯少爷十六岁的时候就出走了,女主人把他逐出了家门!克利切不想见到他!”
“就算你不肯见我,我依然是妈妈的儿子。”西里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又往客厅里走了几步,我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克利切,我妈妈……她临死以前说了什么?她……她有提到我吗?”
克利切僵住了。他攥着小小的拳头,绷紧了耳朵,弓着肩膀,身体凝固成一个愤怒的姿势。长久的剧烈呼吸后,他开了口,声音细弱,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恨意。
“女主人说,她永远不会原谅西里斯少爷。”
……
半夜的时候,我被口渴的感觉弄醒,下楼到厨房倒水喝,经过客厅时看见隐约的火光,便轻轻走了进去。壁炉的火烧得很旺,房间里却空无一人;我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门廊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西里斯。
他拉开了平时用来遮挡他母亲肖像的厚帘子,正借着常年积尘的窗玻璃透进来的黯淡月光凝视熟睡的妇人。
察觉到我的接近,他转过头来笑了笑:“睡不着?”
“不。”我站到他旁边,“你一直在这儿?”
“刚来一会儿。我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就被莱姆斯赶出来了。”他又轻笑了一声,“下半夜我打算睡沙发,免得扰人清梦……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我认为克利切最后和你说的那句话是在撒谎。我见过小精灵对家庭成员说谎时的表现,克利切掩饰不了那种不安。”
“就算他说的是实话,我也不在乎,反正她已经死了。”
西里斯耸了耸肩,试图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但怎么也无法上提的眼角出卖了他。
我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静静地走开了。快要跨出门廊时,我回过头,看到西里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轻轻抚m-o着肖像,表情那么悲哀,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他说:“对不起,妈妈。”
二十四
造访与女友
(雷尔,看好你的未婚妻,别让她把伦敦毁了!)
来到布莱克宅邸的第三个早晨是在一片忙乱中度过的。吃过早餐后,莱姆斯塞给我一个大包,说是不确定我们要去多久;我哭笑不得地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心里希望长途幻影移形没有重量限制。
八点整,去而复返的克利切准时出现,告诉我们雷古勒斯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他亲热地抓住我的手,厌恶地拈着西里斯的衣角,问了一句“先生准备好了吗”,在我点头之后就发动了魔法。陷入天旋地转前,我眼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在房门前挥手送别的一群人,以及被突然发动的魔法拽得一个踉跄的西里斯。
……
大概在三分钟——或者三个世纪——之后,我猛地撞到地面上,感觉自己的腿骨几乎硬生生被压缩了一截;然后我就像无根之木一样轰然倒塌了。
“梅林啊,您没事吧,先生?!”克利切在我耳边尖声惊叫,西里斯哈哈大笑着从我背上挪开那个大包。
“没事儿……”我痛苦地转过脸以便呼吸新鲜空气,“这是我第一次体验跨国界的幻影移形,不太适应……呕……”
“这还算不上超长途旅行
,安提亚斯,”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早就克服这个毛病了。”
……
我趴在地上好一会儿,等到所有冲击大脑的眩晕和敲打x_io_ng膛的感动都消退后,才慢慢爬起来,被一双手拉向温暖的拥抱。
“好久不见,安提亚斯。”